池水清澈，偶尔有几尾锦鲤游过，荡开圈圈涟漪。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和泥土的清新气息。苏棠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紫禁城的空气，似乎也因这春色而暂时不那么压抑了。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隐隐听到前方假山后传来说话声，似乎有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苏棠的心猛地一跳。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里的……她立刻对景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轻了脚步。

“……江南水患，虽拨了款，却总不见实效。年年治，年年灾，朕看那些奴才，个个该杀！”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另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谨慎地回道：“皇上息怒。河道总督亦有难处，河工繁杂，非一日之功……”

“难处？朕看是他们中饱私囊的难处！”

苏棠听得真切，是皇帝胤禛！她正想悄无声息地退开，避免冲撞，却忽然听到皇帝提到了一个人名。

“……听说年羹尧荐的那个李卫，在扬州府任上，倒似有些不同？……”

李卫？那个未来的封疆大吏，雍正朝的名臣？苏棠的脚步顿住了。她记得这段历史，李卫确因能力突出而被胤禛破格提拔。

假山后的对话在继续，似乎是在讨论李卫提出的某个治水方略，听起来颇为新颖，但朝中阻力不小。

苏棠脑中飞快转动。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机会，但若把握得好……

她定了定神，故意加重了脚步，假意咳嗽了一声。

假山后的谈话声戛然而止。太监总管苏培盛尖细警惕的声音传来：“何人在此？”

苏棠忙绕过假山，做出惊慌失措、偶遇圣驾的模样，立刻跪下行礼：“臣妾瓜尔佳氏，不知皇上在此，惊扰圣驾，请皇上恕罪！”她低着头，身形微颤，显得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