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雪炭送寒意

景泰见她主意已定,不敢再多言,应了声“是”,便下去准备。

延禧宫偏殿,果然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炭火特有的呛人烟味。

安陵容拥着一床半旧的锦被,坐在窗边做着针线,指尖冻得有些僵硬,偶尔压抑地低咳两声。殿内只燃着一个炭盆,里面是些冒着青烟的黑炭,热量微乎其微。

宝鹃气鼓鼓地进来,脸上带着未消的愤懑与委屈:“小主,内务府那起子小人,简直欺人太甚!说什么各宫用度都紧,让咱们自己克服……分明就是瞧不起咱们!”

安陵容停下手中的针线,幽幽叹了口气,眼中是习以为常的黯淡与隐忍:“罢了,与他们争执无益,平白失了身份。”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皇后娘娘那边……”

宝鹃忿忿道:“奴婢提了皇后娘娘,可那管事只说娘娘日理万机,岂会过问此等小事……”话语未尽,意思却明了。

安陵容的手指微微收紧,针尖刺痛了指腹。连皇后娘娘的名头都不甚管用了么?还是说……皇后娘娘根本默许了这般怠慢?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比这殿中的冷意更甚。

就在这时,殿外通传,承乾宫的景泰姑娘来了。

安陵容与宝鹃俱是一怔。承乾宫?祺贵人?她来做什么?

“快请。”安陵容忙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襟。

景泰带着两个捧着东西的小太监走了进来,规矩行礼:“奴婢给安常在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