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苏棠特意在浣碧采集露水时“偶遇”了她。
“奴婢给祺妃娘娘请安。”浣碧慌忙行礼,手中的玉瓶险些滑落。
苏棠伸手扶住玉瓶,笑容温和:“不必多礼。这么早就来采集露水,真是辛苦你了。”
浣碧低头道:“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苏棠看着她恭敬的模样,忽然轻叹一声:“说起来,本宫一直很欣赏你。在这深宫之中,像你这般忠心的奴婢实在难得。”
浣碧微微一怔,抬头看了苏棠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娘娘过奖了。”
“本宫说的是实话。”苏棠缓步走在花径上,示意浣碧跟上,“你可知道,本宫最欣赏你什么?”
浣碧摇头。
“欣赏你明明心中有情,却始终恪守本分。”苏棠意味深长地道,“只是有时候,太过恪守本分,反而会错过良机。”
浣碧手中的玉瓶微微一颤:“奴婢...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苏棠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你可知道,昨日果郡王入宫了?”
浣碧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王爷入宫...是来看望熹妃娘娘的。”
“是啊,”苏棠轻轻摘下一片沾着露水的花瓣,“他每次入宫,都是为了看望熹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熹妃...”
她没有说完,但浣碧已经明白她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奴婢...奴婢不敢有非分之想。”浣碧声音微颤。
苏棠将花瓣放入她的玉瓶中,轻声道:“这深宫之中,谁还没有几分非分之想?只是有些人敢想敢做,有些人...却只能永远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浣碧独自站在花丛中,手中的玉瓶微微发抖。
与此同时,寿康宫内,太后正与沈眉庄说着闲话。
“皇上这几日都不去永寿宫,你可知道为何?”太后抿了一口茶,状似无意地问道。
沈眉庄恭敬回道:“臣妾听说,是钦天监观测到星象不吉。”
太后冷哼一声:“星象?这后宫之中的是非,什么时候轮到星象来指手画脚了。”
沈眉庄低头不语。
太后看着她,忽然叹道:“皇上身边,终究是少了个可心的人。从前有甄嬛,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