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复推敲着柳媚儿可能的手段。
下毒需经手之人,除了被买通的丫鬟,负责诊脉开方的太医是关键。
柳媚儿能长期下毒而不被察觉,太医院中,即便没有她的同党,也定然有人被她蒙蔽,或者……选择了沉默。
三日后,墨影带回了一个木匣和一份口录。
“小姐,苏夫人当年的脉案和药方副本,在此。”
墨影将木匣奉上,“属下查阅发现,前期几位太医的方子皆以温补为主,并无明显问题。
但自夫人产后约三月起,至去世前,主要是一位姓胡的太医负责诊脉。
其方剂中,常重用一味‘赤阳参’。”
云芷打开木匣,取出那些泛黄脆弱的纸张,仔细翻阅。
果然,后期的方子里,赤阳参的用量颇大。
她眸光一凝:“赤阳参性烈,大补元气,但若体内有阴寒之毒未清,以此猛药强行催发气血,无异于火上浇油,会加速毒质对心脉的侵蚀!”
这胡太医,要么是医术不精,误判了病情;要么……就是受了柳媚儿的指示,故意用虎狼之药,加速母亲的死亡!
“那胡太医如今何在?”
“胡太医在苏夫人去世后第二年,便告老还乡,三年前已于家乡病故。”
线索似乎又断了。云芷蹙眉。
“不过,”墨影继续道,“属下寻访到一位当年曾在太医院任职、负责药材管理的刘姓吏目,如今已致仕,住在城南。他提供了一份口录。”
墨影将一份记录呈上。
上面写着,那位刘吏目回忆,当年曾有人(疑似柳媚儿身边的心腹)私下向他打听过“蚀心草”的药性,虽未明言用途,但他心中存疑。
后来苏夫人“病逝”,他隐约觉得不安,却因位卑言轻,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