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惠民钱庄’背后的东家之一就是她!
她还不上钱,就派人强行收走了我们的铺子,还把我那苦命的儿子打成了残废!
我儿子……我儿子他受不了这屈辱,投河自尽了哇!呜呜呜……”
妇人嚎啕大哭,悲切之声令人闻之心酸。
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叠皱巴巴的借据,高高举起:
“这就是借据!
上面还有钱庄的印章和柳夫人心腹的签名画押!”
宾客们彻底炸开了锅。
“月息五分?
这简直是抢钱!”
“逼得人家破人亡,太狠毒了!”
“真没想到,丞相夫人竟是如此……”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柳媚儿和云文渊。
柳贵妃派来的宫女脸色已然黑沉如水,手指紧紧绞着帕子,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柳媚儿竟如此蠢笨,留下这许多把柄!
云文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额头青筋暴跳。
他一把夺过那叠借据,快速翻看,上面熟悉的签名和印章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他眼冒金星。
他可以不管苏清婉的死活,可以默许柳媚儿侵吞嫁妆,但这放印子钱、逼死人命的事,一旦被御史闻风奏上一本,他这项乌纱帽就算不丢,也再无晋升之望!
“毒妇!蠢妇!”
云文渊终于彻底失控,扬手将那些借据狠狠摔在柳媚儿脸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纸张纷纷扬扬落下,如同祭奠的纸钱,落在柳媚儿苍白的脸上、华贵的衣襟上。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暴怒的云文渊,听着周遭毫不掩饰的指责与鄙夷,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崩塌。
云芷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看着柳媚儿从狡辩到慌乱,再到如今的失魂落魄。
她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母亲,您看到了吗?
害您之人,女儿今日,为您讨还公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