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仙面对太皇太后的怒火,毫无惧色,反而理直气壮的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的辩解:“当时怎么说啊?她摔下悬崖,脑袋磕在石头上,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更记不得楚怀蘅那小子,老夫能咋办?难道揪着她跑到你跟前说:‘这是你未来孙媳妇儿,不过她现在啥都不记得了’?这不添乱嘛!” 他翻着白眼,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个。
失忆?
最初的震惊和怒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惊喜和激动。
那丫头没死!她不仅没死,还成了老神仙的徒弟!她回来了!而且她和怀蘅,兜兜转转,竟然……
“哈哈哈哈哈哈!!” 太皇太后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畅快、极其响亮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之前的怒火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一种“老天开眼”的庆幸。
她指着老神仙,笑得前仰后合:“先生瞒得哀家好苦呀,不过太好了,阿南那丫头没死!太好了!”
太皇太后笑得喘不过气,用力拍着胸口顺气,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急切。
她朝旁边侍立的贴身大宫女一挥手,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快!去把战王给哀家叫来!立刻!马上!哀家有天大的事要问他!”
大宫女从未见过太后如此失态又如此欢喜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请战王!” 说完,小跑着冲出了宁安宫。
老神仙看着太后乐不可支的样子,得意的捋了捋他那几根稀疏的胡子,又夹起一块水晶虾饺塞进嘴里,摇头晃脑的感叹:“哎呀,这虾饺,配上这消息,滋味更美了!”
他瞥了一眼旁边侍立的小太监,“小子,再去给老夫烫壶酒来,要最好的!”
宁安宫内,暖意融融,太皇太后的笑声和老神仙的咀嚼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而即将被召唤来的楚怀蘅,还完全不知道,他和他那位“没良心”的南大小姐之间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某个啃鸡腿的老头子,在饭桌上捅了个稀巴烂。
——
北境王宫
龙涎香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药味,弥漫在宽阔而略显压抑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