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冰面突然炸裂。
陈默裹着雪沫坠下,手中那把从系统签到得来的"青龙偃月"虚影劈出半丈刀光。
怪影被刀气扫中发出哀鸣,化作万千碎骨沉入湖底。
程雪借着陈默的力道浮出水面,冻得发紫的嘴唇直打颤:"你...怎么会在..."
"龙脉监察令发烫时,我在祖庙地宫也感应到了异动。"陈默扯下外袍裹住她,掌心按在她后心输送内劲。
他望着镜湖翻涌的黑水,喉间又泛起腥甜——龙鳞逆流的旧伤被刚才的刀气震得发疼,但他面上仍是平静:"他们烧了账本,可债不会跟着灰飞。"
程雪被扶上岸时,陈默已不见了踪影。
他踩着积雪往祖庙废墟走,靴底碾碎的冰碴发出细碎的响。
废墟里的断碑还沾着昨夜的血渍——三日前他为了引周仲达的残魂现身,故意在这设了血局。
此刻他咬破指尖,在断碑前画下"反窥阵"的最后一道符纹,精血滴在阵眼的瞬间,问鼎钟的闷响从地底传来。
阴风卷起满地残叶,陈默眼前浮现层层幻影:李昭阳跪在先帝灵前,手捧魂契的指尖在发抖;周仲达握着朱笔篡改血诏,砚台里的墨汁泛着诡异的紫;还有个穿素衣的幼童,被黑袍人抱进马车,车帘掀起时,幼童脸上的泪痣和他现在眉心的红痣,位置分毫不差...
"够了!"陈默大喝,幻影却如潮水般涌来。
一道苍老的声音混在钟声里:"执刀者,你真想看结局?
代价是此生再无安宁。"
他望着幻影里自己幼年的脸,喉结动了动。
母亲临终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阿默,做人可以低头,但从不认输。"他伸手抓住最近的幻影,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的雾气。
深夜的烽燧台飘着细雪。
陈默坐在石阶上,手中木棍在地面划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他摸出怀里的"空白签到券·Ⅰ",这是百日连签的隐藏奖励,此刻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我要周仲达残魂定位图。"他闭了闭眼,将神识浸入玉简。
微光闪过,一张幽绿地图缓缓展开。
陈默盯着地图终点——皇陵第七重棺椁之下,瞳孔骤然收缩。
远处天际,乌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闷雷在云底滚动,像某种古老的警告。
他将地图小心收进怀中,站起身时,雪落在肩头很快融成水。
风卷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他望着皇陵方向的夜色,轻声道:"明天...该去见见那位了。"
(次日凌晨的朝会殿外,陈默握着地图的手在袖中收紧。
金瓦上的积雪被晨光染成淡金,他听见殿内传来宦官尖细的唱喏:"赘婿陈默,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