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风起帘帷,红袖难安

“云娘妹妹?”

阴恻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云娘猛地转身,药碗差点摔在地上。

赵怀仁正扶着门框笑,鼠须随着嘴角扯动,活像只偷油的耗子:“我等你小半个时辰了,那锭银子……”

“赵管家!”云娘急得眼眶发红,“我月钱才五钱,哪来的银子?您就行行好,我就是给老夫人送碗补药……”

“补药?”赵怀仁突然上前一步,药碗“当啷”落地。

他弯腰捡起密信,封皮上“寅三令”三个朱砂字刺得云娘心跳如鼓。

赵怀仁眯眼扫过批注“三日内清除梅园隐患,违者魂钉入脑”,指尖重重敲了敲“魂钉”二字:“听说影阁的魂钉能钻到脑子里,让人把十八代祖宗的丑事都喊出来,最后疯得啃自己的手……你说,主母要是知道你勾结外贼,会怎么处置?”

云娘“扑通”跪在青石板上,发辫上的红绳散了,像一滩血:“赵管家,我真的是被逼的!影阁的人说,要是不送密信,就往我爹的药里下蛊……求您,求您……”

“求我?”赵怀仁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明晚子时,你去梅园井边埋包药粉——只要老夫人染了风寒,我就当没见过这封信。”他松开手,密信重新塞回她怀里,“记住了,你不做,自有别人做。”

夜风卷起地上的药渣,云娘抱着密信蜷缩成一团。

她望着祠堂里忽明忽暗的长明灯,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极轻的“嗡”鸣——像蝉鸣,又像琴弦震颤。

而此刻,陈默正站在祠堂后的偏楼上。

他闭着眼睛,十二正经里的内劲随着“蝉鸣阵”传来的声波共鸣,云娘的抽噎、赵怀仁的冷笑、密信上“魂钉”二字的墨迹未干的气味,正顺着经脉往识海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响时,他指尖轻轻按上太阳穴——

【经脉共鸣术·启动】陈默的指尖在太阳穴上微微颤抖,十二正经里的内劲如活鱼般窜动。

云娘的抽噎声裹着赵怀仁的冷笑,顺着铜铃震颤的声波钻进他识海,连密信上朱砂未干的腥甜都在鼻腔里漫开——这是“经脉共鸣术”的奇效,借他人情绪波动引动自身经络共振,连对方接触过的物件残留信息都能反推。

他闭紧的眼皮底下,那片昨夜拾来的梅瓣突然泛起暖光。

花瓣脉络里渗出血丝般的纹路,在意识中蜿蜒成河——暗河,地下暗河!

陈默喉结滚动,内劲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他曾听苏清漪提过,京中地下有前朝留下的排水渠网,可此刻意识里的暗河比史料记载的更宽更深,河底青石板缝里爬满青苔,尽头处一座石殿若隐若现,殿门上方星象图的刻痕深达三寸,每颗星子都泛着冷铁的幽光。

“归墟堂。”陈默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三日前柳如烟醉酒时漏出的梦话,此刻与意识里的画面严丝合缝。

他睫毛轻颤,掌心里的花瓣“啪”地碎成齑粉——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时,他恰好捕捉到石殿门楣上“影阁”二字的阴刻痕迹。

青竹的声音惊得陈默睫毛一跳。

他睁眼时已恢复惯常的温和笑意,顺手将碎花瓣扫进梅树根部:“什么事?”

“柳姑娘在花园凉亭候着,说有急事。”青竹压低声音,“她衣裳都沾了灰,头发也乱得很,像是刚从火场里钻出来。”

陈默的手指在袖中蜷了蜷。

归墟堂的位置刚在意识里成型,柳如烟就找上门——这不该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