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闭紧眼,嘴角却勾出极淡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只"耳朵",要让李昭阳相信,他陈默濒死之际泄了"天命"的秘辛。
等密使把这话带回去,李昭阳的疑心只会更重——而疑心越重,破绽就越多。
三更梆子敲过第三下时,陈默突然翻身坐起。
脚镣上的缺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屈指叩了叩地面,七处石砖依次发出空洞的回响。
《六甲神装诀》的心法在脑海中流转,他指尖轻点,引动地脉微震——这是昨日用柴刀铜箍刻下的阵眼标记。
墙上的月影被震得摇晃,竟在石墙上投出两条交缠的龙形虚影,正是"双龙锁魂阵"的雏形。
"老李?"老张突然揉了揉太阳穴,"你脸上怎么有血?"
"放屁!"老李骂了一声,却见对方腰间佩刀泛着妖异的红,"你...你刀上沾的什么?"
陈默垂眸盯着自己的掌心——阵中幻象起了。
守卫们的呼吸声陡然粗重,老张抄起木棍砸向老李的脑袋,老李则抽出佩刀刺向对方心口。
惨叫声在狭小的地牢里炸开,陈默趁机捡起地上的佩刀,刀背敲在老张后颈,又反手制住老李的手腕:"两位,借刀一用。"
老李疼得额头冒汗,却见这"将死之人"眼神清亮如刃,哪有半分濒死的模样?
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吭声。
拂晓前的风卷着雪粒子灌进地牢,陈默挟持着老李冲出牢门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他没往谷外跑,反而顺着石阶登上了望塔,手中钢刀重重劈断锁簧。
号角挂在塔尖,铜身结着薄霜,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灌进肺腑——
"呜——"
悠长的号角声刺破晨雾,惊得营中战马嘶鸣。
陈默披甲立于高台,囚服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挺直了脊梁:"我非败将,乃试将!"他的声音裹着内力传开,震得旗幡哗哗作响,"若主帅因私疑而陷万军于死地,此战不打也罢!"
话音未落,远处山坡突然亮起一片火把长龙。
陈默眯眼望去,为首的红衣女子策马而来,正是柳如烟。
她腰间影阁银铃在风中轻响,手中攥着一卷染血的密信:"陈郎,苏姑娘截获了李昭阳与影阁的密约!"
风雪掠过陈默的脸,他望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喉间溢出低笑。
李昭阳要查他的底牌?
那他就把局摆到明处——让所有人看看,所谓"通敌"的罪名,到底是谁扣的。
校场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陈默握着密信的手青筋微凸。
寒风卷起旗角,露出旗面"李"字的金线绣纹。
他望着大帐前跪成一片的边军,突然展开密信——
影阁密使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