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瞎子开天眼,将军跪着走

话音未落,老秦的手无力垂落。

陈默攥紧那枚玉片,能感觉到玉片里传来的温热,像极了记忆里穿龙袍的男人给他系玉佩时的温度。

夜风灌进枯井,吹得火折子忽明忽暗,映得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原来他不是什么寒门弃子,而是被调包的皇嗣!

"驾!"陈默打马回堡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他望着寒鸦堡外密密麻麻的火把——李昭阳的两万精锐到了。

城楼上,黑旗死士的甲胄在晨雾里闪着冷光;城楼外,边军的战鼓正"咚、咚、咚"擂响,震得城砖都在发抖。

陈默将老秦交给苏清漪照看,转身登上城楼。

他摸着心口——那里的龙纹虽已消失,可此刻竟泛起一丝灼热,像有团火要破体而出。

下方,边军的号角声突然拔高,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他低头望去,只见李昭阳跨着玄铁战马立在阵前,手中"将星剑"直指城头,剑身上的星纹在晨光里流转,像要把整座寒鸦堡都钉进他的命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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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李昭阳的声音裹着内力,穿透晨雾撞进每道耳中。

陈默握紧腰间横刀,刀鞘上的云纹在掌心烙下印记。

他望着李昭阳头顶那团贪婪的紫金将星,又摸了摸怀中的承恩玉片——这一局,该他出牌了。

晨雾未散时,李昭阳的玄铁战马已踏碎满地霜华。

两万边军如黑潮漫过荒草,甲叶摩擦声里裹着刀锋出鞘的清响——这是他刻意摆出的威慑阵仗,要让城头上那个赘婿看清,什么叫真正的军威。

"陈默!"李昭阳扬声,将星剑直指寒鸦堡雉堞。

他刻意运起九重内劲,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城砖上,"你若开城投降,本将军保你全尸!"话音未落,阵中便腾起此起彼伏的哄笑,有裨将甚至扯着嗓子补刀:"赘婿能活到现在已是侥幸,还敢据城?"

城楼上,陈默垂眸望着掌心半块焦黑玉佩。

这是昨夜从老秦怀中翻出的,与他三岁时被养父母丢弃前系着的那半块严丝合缝——当年宰相府下聘时,正是用这残玉做的信物。

他指尖摩挲过玉佩边缘的烧痕,喉间泛起腥甜——原来所谓"寒门婚约",不过是有人要将真正的龙种困在相府泥沼里。

"咻——"

一声尖啸刺破晨雾。

李昭阳刚要眯眼,便见自己帅旗"哗啦"裂开道大口子,一支响箭钉在旗杆上,箭尾绑着的焦玉正随着风摇晃,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他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这玉的纹路,与三日前水晶球里逆溯的龙光竟有七分相似!

"殿下可知,你手中之剑,饮的是兄弟血,不是敌寇血?"陈默的声音裹着内力飘落,清冽如刃。

他站在女墙后,双目银芒隐现,武道真眼已洞穿李昭阳周身气运:那柄将星剑的星纹里,正缠着一缕极淡的金色龙气,与李昭阳自身的紫金色将星撕扯纠缠。

李昭阳下意识握紧剑柄,却忽觉掌心刺痛。

将星剑竟发出蜂鸣,剑脊上缓缓浮出暗红血纹,像活物般沿着他的手腕攀爬。"这剑......"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为何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