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瞎子开天眼,将军跪着走

"因为它认得出,谁才是真正的屠夫。"陈默冷笑,指尖在虚空轻点。

他昨夜刚用系统签到获得的《六甲神装诀》残篇,此刻正引动风沙中的天地气劲——这是他特意留的杀招:将星剑本是先帝赐给边军统帅的镇军之物,却被李昭阳用禁术与自身气运强行绑定,抽取战死将士的命魂滋养将星。

此刻被气引术一激,剑中积攒的怨气便如开闸洪水,反噬其主。

李昭阳踉跄后退两步,玄铁铠甲撞在身后的鼓手身上,惊得战鼓"咚"地闷响。

他望着掌心翻卷的伤口,又抬头看向城头那个清瘦身影,忽然想起三日前葬旗坡的逆龙光——原来不是陈默抢了他的气运,是他一直在抢陈默的!

暮色漫上寒鸦堡时,吊桥突然"吱呀"放下。

守城士兵撤得干干净净,唯余一盏青灯悬在桥中央,灯芯在风里忽明忽暗,将影子拉得老长,像根拴在城门前的线。

"将军!"先锋营校尉拍马而来,铠甲上还沾着晨战时的血渍,"末将愿带三百人探城!"

"慢着!"霍去病突然从队列里冲出,铁枪重重顿在地上。

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发颤:"那是'命眼灯'!

末将曾在《孙吴残卷》里见过——灯悬吊桥,测的是攻城者的'杀心'。

若心有邪念......"

话音未落,校尉已挥刀催马冲了过去。

他的马蹄刚踏上吊桥第二块木板,地面突然传来细碎的震动。

护城河的腐水"咕嘟"翻涌,数十具穿着旧边军铠甲的尸体缓缓浮起,面无血色的脸上还凝着死前的惊恐。

每具尸体手中都举着木牌,被水浸得发白的字迹在暮色里格外刺目:"忘死者不配持刀"。

李昭阳的玄铁战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几乎踢到帅旗。

他死死攥住缰绳,却觉后颈发凉——那些尸体的铠甲,分明是三年前他为了谎报军功,活埋的八百溃兵所穿!

"噗通"一声。

李昭阳单膝跪在泥地里,玄铁铠甲砸起的泥点溅在将星剑上,与未干的血混作一团。

他望着护城河上浮浮沉沉的"战友",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带着锈味。

与此同时,城墙上的陈默收回武道真眼的银光。

系统提示在识海炸响时,他正望着李昭阳颤抖的背影轻笑:"兵魄唤灵术......倒是能让这些冤魂说说话了。"他摸了摸怀中的承恩玉片,指尖沾到一片湿润——是老秦咽气前攥着他手腕时,滴在玉片上的泪。

寒鸦在头顶掠过,啼声凄厉。

李昭阳跪在地上,望着那盏孤灯,忽然听见城楼上飘来一声低语:"这才刚开始,兄弟。"

当夜,中军帐内的牛油灯烧得噼啪作响。

李昭阳盯着掌心结了血痂的伤口,指甲深深掐进案几。

他望着帐外巡夜士兵的火把,突然对着阴影处招了招手:"去把霍去病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