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正厅透出的暖光,喉结动了动——十六年前,他也是这样蹲在御花园假山上,听父皇与宰相商议立储。
那时陈默该在冷宫喝着馊粥吧?
他摸了摸腰间的虎符,对暗处的亲卫比了个"三"的手势。
"传我军令。"他落地时带起一阵风,惊得檐下铜铃乱响,"三千义军即刻移驻京郊三十里,马不卸鞍,箭不上弦——但要让京畿卫戍营的探子看见。"亲卫欲言又止,他扯下披风甩在对方怀里:"陈默若真是潜龙,我护着;若不是...总得有人替他挡第一波暗箭。"
三日后的晨雾里,霍去病的玄色披风沾着血珠。
他踹开破庙木门时,两个影阁密使正把染血的密函往灶膛里塞。"晚了。"他抽出腰间横刀,刀背拍在左边密使膝弯,"我家公子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血——你们选哪个?"
右边密使突然咬碎舌下毒囊,黑血顺着嘴角淌到青砖上。
霍去病眼疾手快扯过灶边的破席子,密函残页"啪"地落在他掌心。
柳如烟的面纱被风掀起一角,她凑过去时睫毛都在颤:"双龙献祭...首祭品是承平之子..."她猛地抬头,"承平是先帝年号!
'承平之子'指的是..."
"是我。"陈默的声音从庙梁传来。
他翻身跃下,指尖捏着半枚染血的龙纹印——与他胸前烙印的残缺处严丝合缝。
柳如烟的指甲掐进掌心:"他们要把你炼成祭坛核心!
影阁折腾这么久,不是要杀你,是要拿你的命祭什么邪术!"
深夜的忠魂坡上,陈默的无锋铁刀划开掌心。
鲜血渗进焦土的瞬间,地下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他看着血色沿着地缝蜿蜒,在月光下凝成青铜色的路径,像条蛰伏千年的巨龙正缓缓睁眼。
"叮——"
系统提示在识海炸响时,他正盯着掌心的血珠。
【连签第1027日,状态更新:'执刀人'意志突破桎梏,可短暂唤醒战魂残影协同作战(限时三次)】
山风卷起他的衣角,远处京城的灯火像撒了把星子。
他望着青铜路径延伸的北方,那里有他从未谋面的"父皇",有影阁的幽谷老巢,有刻在骨血里的玄鸟图腾。
"你们想翻这盘棋?"他对着风笑了,血珠顺着刀背滴在青铜路径上,"好啊——我不是来平反的,我是来翻天的。"
话音未落,山巅突然传来铁器碰撞声。
陈默抬头,月光里立着个铁甲童子。
那孩子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将军令,锈迹斑斑的尖端正缓缓指向他的方向。
忠魂坡的夜风愈发凛冽,陈默掌心血痕未干,顺着指缝滴在青铜路径上,像给这条沉睡的龙脉喂了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