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救的是太子,烧的是局

热流从丹田炸开,陈默感觉有团火在血管里烧。

他抽出腰间铁刀插入地缝,刀身与龙鳞胎记共振的瞬间,《六甲神装诀》的口诀自动在脑海里翻涌。

地火顺着刀身倒灌,原本扑向他们的三条火龙突然调转方向,裹着赤焰直扑地宫最深处的祠堂——那里供着影阁操控皇室的"阴阳契"原件。

"轰!"

火焰吞噬卷轴的刹那,半空中浮现出段虚幻影像。

陈默眯眼望去,只见先帝与影阁老阁主并立祭坛,先帝手中抱着个襁褓,老阁主举着把未铸成的剑。

婴儿的哭声穿透千年,先帝割破婴孩指尖,血珠滴在剑胚上;老阁主则咬破自己舌尖,血雾裹着剑胚直冲天穹。

画面最后定格在两个婴儿脸上。

左边那个额心有块龙鳞胎记——和陈默腕间的胎记分毫不差;右边那个穿着铁甲小衣,眉眼竟与太子有七分相似。

"原来..."陈默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

他抱着太子撞开最后一道石门,浓烟里终于看见东宫侧门的青瓦飞檐。

可刚迈出半步,他突然顿住——

侧门外的阴影里,数十支火把同时亮起。

当先那人穿着玄色飞鱼服,腰间挂着铁鹤卫的银鱼牌,在火光里冲他勾了勾手指:"陈公子,随我们回大理寺吧。"

陈默低头看了眼背上沉睡的太子,又摸了摸怀里发烫的玉佩。

他能听见身后地宫坍塌的轰鸣,能听见铁鹤卫抽刀出鞘的清响,可更清晰的,是系统在识海响起的提示音:"叮——检测到隐藏签到点'东宫火场',是否触发机缘签到?"

小主,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着阴影里的飞鱼服笑了。

那笑容像火光照亮了刀鞘上的龙鳞,又像春风吹开了压在心底二十年的雾——

该他执刀了。

陈默的脚尖刚点上侧门青瓦,就听见下方传来锁链摩擦的声响。

五十余支火把同时炸开,将巷口照得亮如白昼。

为首的老太监身着玄色蟒纹直裰,下巴上的银须被夜风吹得翘起,正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司礼监掌印高德全。

他手里捏着道明黄圣旨,尾端还沾着未干的朱砂,声音像淬了冰渣子:"逆贼陈默,勾结妖女紫鹃蛊惑太子,纵火烧毁东宫地宫,罪同谋逆!"

陈默的瞳孔在火光里缩成针尖。

他能感觉到背上太子的小身子在发烫,后颈还粘着孩子刚才哭出来的泪,黏糊糊的。

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铁刀,却摸到一片空——方才为了救太子,那柄陪了他三年的铁刀早插进了地宫石壁里。

"罪从何来?"

霍云深的暴喝撞碎僵局。

东宫侍卫统领不知何时绕到陈默身侧,玄铁重刀横在两人之间,刀面映出高德全扭曲的脸:"太子殿下好端端在陈公子背上,倒是你们铁鹤卫,放着火油不救太子,倒先堵了出口!"

禁军们的刀尖明显晃了晃。

有人瞥见陈默背上那团裹着明黄襁褓的小身子,喉结动了动——太子是国本,谁也担不起伤着龙子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