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们拜的陵,是我妈的坟

他屈膝跪下,额头触到冰凉的地面:"今日,我代母执令——诸魂可愿再战一次?"

幽光突然剧烈震颤。

陈默抬头,就见所有光点都转向主陵方向,像银河倒悬,在他身后汇成长河。

决战的锣声是被程霸敲起来的。

"逆子陈默!"先帝虚影的声音震得皇陵飞檐上的铜铃乱响,龙袍翻卷间,竟真有帝威压下,"还不跪迎君父?!"

陈默踏出密室时,脚下的青石板"咔"地裂开。

他反手将柴刀高举过顶,身后三千残魂同时发出清啸,声浪撞碎血雨,在夜空里炸出星子。

"你们拜的,是先帝的壳。"陈默的声音混着残魂共鸣,像千军擂鼓,"我守的,是我娘的魂!"

话音未落,残魂长河突然暴涨。

陈默看见程霸的万魂阵被撕开一道裂缝,青鳞的影子从裂缝里窜出来——他的影阁面具不知何时换成了陈府的玄铁令,手中短刃正扎进阵眼的地脉枢纽。

"你以为她是英雄?"程霸的眼眶裂开血线,承天剑的剑气割破他的脸颊,"她明知先帝魂可续,却宁愿让它腐烂!"

陈默望着程霸发间的白发。

他突然想起《皇陵秘辛》里的记载:程霸十二岁便跟着母亲守陵,是她亲手教他练剑,亲手给他裹伤。

"因为她知道,有些魂,不该回来。"陈默将柴刀倒转,刀尖抵住心口。

内息翻涌间,一滴泛着金纹的精血被逼出,"这是我娘的血,带着她最后的花。"

精血洒向先帝虚影的刹那,画面闪现——

病榻上的女人咳着血,却仍在笑。

少年程霸跪在床前,攥着她的手哭到浑身发抖。

"霸哥,"女人抚过他的剑穗,"先帝已逝,但你还活着......别让死人,带走活人的心。"

虚影剧烈震颤,龙袍上的金线一根接一根断裂。

程霸突然惨叫,承天剑"当啷"落地。

他望着消散的先帝影子,像个被抽走骨头的木偶,"扑通"跪在陵顶。

黎明前的风卷着血雨残痕灌进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