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阿澈被冻醒了。云漠关的早上比营盘冷多了,他裹了裹棉衣坐起来,听见外面有动静,披了件外套出去看。
王将军正带着人在城墙上修补箭孔,昨天的厮杀声好像还在耳边响。几个士兵搬着石头,把城墙缺口堵上,灰头土脸的,哈出的气都是白的。
"醒了?"王将军回头看见他,"过来搭把手。"
阿澈走过去,抱起块石头递上去。石头冻得冰凉,手一沾就发麻。"俘虏咋处理?"他问。
"关着呢,三十多个人,挤在原来的柴房里。"王将军抹了把脸,"昨天审了几个,说是北边有个大部落,今年草场不好,才让他们来抢粮。"
两人正说着,赵虎跑过来,手里攥着个东西:"官爷,你看这个。"是个牛角哨,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花纹。"从那络腮胡身上搜出来的,一吹能响老远。"
他把哨子放嘴里,使劲一吹,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城墙下的士兵都抬头看,李将军从营房里钻出来,皱着眉喊:"瞎吹啥!想把蛮族招来?"
赵虎赶紧把哨子收起来,挠着头笑。阿澈接过哨子看了看,牛角挺硬,上面的花纹像是某种记号。"这说不定是他们部落的信物。"他揣进怀里,"留着有用。"
早饭是糙米饭配咸菜,士兵们蹲在地上吃,没人说话。昨天打了胜仗,可大家脸上都没多少笑意。二柱子端着碗,眼睛盯着城墙外,像是在想啥。
"想啥呢?"阿澈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在想,那些俘虏会不会还有同伙。"二柱子咽了口饭,"万一再来呢?"
"怕啥,来了再打。"赵虎把碗往地上一放,"昨天那峡谷多管用,再来一百个也能困住。"
李将军听见了,放下碗说:"不能大意。蛮族部落多,说不定会联合起来。今天得派个人去北边探探,看看还有多少人。"
"我去。"赵虎立刻站起来,"我跑得快,能躲着他们。"
"我跟你去。"二柱子也跟着站起来,"多个人多个照应。"
阿澈想了想:"我也去。三个人目标小,骑马去,天黑前回来。"
李将军点头:"行,带两匹快马,别靠太近,看看他们的营地就行。"
三人回屋备了些干粮和水,阿澈又带上那把弯刀,把牛角哨也揣好。刚要走,那个送棉衣的布庄老板从外面跑进来,喘着气喊:"官爷,不好了!"
"咋了?"阿澈停下脚步。
"我昨天回镇上,听说蛮族去了邻镇,把粮仓抢了!"老板拍着大腿,"好多人往这边逃呢,估计中午就能到。"
李将军赶紧让人去城门那边等着,又对阿澈说:"探路的事先等等,先处理逃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