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明白了,合着这姐俩是怕他乱说话,想要看着他……
吕文笑着摇了摇头,他觉得两女有点多余了,他要是不想透露什么消息,就算是阿郎这种资深记者,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谁知阿郎根本就不是那种善于挖坑的记者,之前说了,人家觉得自己是电影人,所以一上来就问电影,问的还是《空房间》的事。
阿郎看过方捷的报道,虽然观众很爱看,但太浅了,都是一些八卦和无用信息,所以阿郎才要亲自来做这个专访,他想要知道,自己的想法和吕文,或者说和金基德,是不是一样的!
“你和金基德对泰石这个角色的设计是不是基于布列松的‘模特理论’?每一间空房间里的空镜头是不是参考过列斐伏尔的‘空间诗学’?”
“你打高尔夫球击碎玻璃的时候,是不是有塔可夫斯基的影子?还是想到了德勒兹的‘纯视听情景’?浴室里的三重反射,是不是希区柯克着名的螺旋构图?”
“泰石出狱后以一种‘不被看见’的状态出现时,是不是对福柯‘全景敞视主义’的倒置?”
“还有……”
“等会儿……黄老师。”
吕文咽了口唾沫,正在思考措辞,连称呼都从阿郎变成了黄老师。
饶是吕文这种见多识广的老屁股,他都没听明白阿郎在说什么,一大串这个理论,那个主义都是什么玩意?还有那一大堆外国人名,吕文就听说过一个希区柯克……
不只是吕文,曾佳、李雪甚至是方捷都听傻了,阿郎说的是标准普通话,说的字和词她们也都明白,但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阿郎一怔,“怎么了?”
吕文一脸坦然,“黄老师,你说的这些理论和主义我都不太清楚,我只是一个演员,单纯地拍戏而已,没想过这些。”
“没想过这些?那怎么能把角色演好呢?”
吕文笑道,“演好一个角色不是考虑用哪种理论和主义,而是用心体验、分析角色……我不懂你说的那些东西,不是一样演得很好吗?”
说罢吕文还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影帝奖杯,意思很明显,老子是威尼斯影帝,不比你懂?
阿郎则是不甘心,“你真不懂?”
“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