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就在山上的护林点里,只要有了枪,吕文有把握干掉孔家三兄弟,他是神枪手!
于是吕文开始尝试移动,可仅仅是侧了一下身子,试图用那条没断的右臂支撑起上半身,小腹刀伤传来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和血水混在一起,吕文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吕文瞬间放弃了起身,目光落在自己那条还能勉强活动的右臂上,他一点点地弯曲着手肘,用尽全身力气,带动整个沉重的身体,向着窑洞门口的方向,一寸、一寸地……爬!
既然站不起来,那就爬!
一个小时爬不到,就爬两个小时!一天爬不到,就爬两天!
冰冷粗糙的地面摩擦着伤口,每一次拖拽都像是在刀山上碾过。渐渐失去知觉的左腿拖在身后,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膝盖粉碎的剧痛,小腹上的伤口在每一次身体扭动时都涌出温热的血……
吕文的脸紧紧贴着冰冷肮脏的泥土,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糊住了他的眼睛,视线一片模糊的红。
吕文爬得很慢,慢得像一只垂死的蜗牛。爬出窑洞门口那道低矮的门槛,几乎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所有力气。
趴在冰冷的村道上,吕文像一滩真正的烂泥,大口喘着粗气,抬头望去,通往护林点小屋的山路,在惨淡的星光下,像一条扭曲盘旋、通往地狱的黑色巨蟒。那高度,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无异于天堑。
不能停!
停下来,就真的死了!
吕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不是愤怒,而是给自己打气的嘶鸣!他再次用右臂撑起一点身体,然后用那条还能勉强屈伸的右腿膝盖,配合着右臂的拖拽,一点一点,朝着山脚的方向挪动!
不再是爬行,是真正的蠕动,是血肉和冰冷大地的残酷摩擦。每一次挪动,都伴随着身体与地面沙石的摩擦声,伴随着吕文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每一次身体的起伏,吕文身上的伤口都会渗出更多的血,在他爬过的泥地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轨迹。
通往护林点的山路不算特别陡峭,但对于现在的吕文来说,每一步都如同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