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肘死死抵住一块凸起的岩石,右腿膝盖在地上用力,试图将自己沉重的身体往上拖拽一寸。小腹的刀伤被狠狠挤压,剧痛让他眼前瞬间发黑,身体猛地一颤,差点从刚爬上的小坡上滚落下去!
吕文死死抠住岩石缝隙,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崩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混合着痛苦和绝望的低吼从他齿缝里挤出。他咬紧牙关,腮帮的肌肉绷得像石头,额头上青筋暴凸,汗水混着血水滚落,滴进眼睛,一片刺痛模糊。
他不能停!停在这里,就是等死!就是让那些畜生逍遥快活!
靠着那股近乎疯狂的执念,吕文再次发力,右臂和右腿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身体猛地向上蹭了一小段!
尖锐的碎石划破了吕文手臂和腿上的皮肤,留下新的血痕,但他顾不上这些,稍微喘息了一下,又继续用同样的方式,一点一点,向着山顶那个在黑暗中如同灯塔般的小屋轮廓,艰难地挪动。
不知爬了多久,时间在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只有剧痛和喘息是真实的。
吕文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时,是刻骨的恨意支撑着他;模糊时,耳边仿佛响起秧子撕心裂肺的哭声,眼中浮现出桃花最后那死寂绝望的眼神……这些画面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麻木的神经,让他再次爆发出力量。
终于,护林点小屋那破旧的门框出现在吕文模糊的视线里。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肩膀重重地撞开那扇虚掩的木门,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滚了进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屋里一片漆黑,吕文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扯得断裂的肋骨和小腹的伤口剧痛难忍。
他趴在地上,缓了足有几分钟,才积蓄起一点力气。
吕文再次开始艰难的爬行,朝着墙角那个熟悉的位置。黑暗中,他摸索着,终于,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熟悉的金属!
枪!
他的枪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