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

收声器放大着稻叶摩挲声，混着陈楚赤脚踩过泥水的咕啾声。三千万观众在无声画面里“听”见秦岭的呼吸。

李雄暴怒摔杯：“启动水军！刷‘假助农真敛财’！” 弹幕池瞬间被恶意代码攻占。陈楚却将直播手机塞给身后驼背的老农张伯：“您说说，这稻种了几代？”

张伯龟裂的手抚过稻穗，浓重乡音撞进麦克风：“我爷那辈就在这儿种粳米，今年雨多生虫，打药都赶不及……” 枯手指向田埂堆积的麻袋，“三万斤啊，娃的学费等着呢！”

恶意弹幕突然卡顿。满屏代码缝隙里，真实用户的愤怒喷涌而出：

【虫害米也敢卖？陈楚吃人血馒头！】

【镜头往麻袋拍！我们要验货！】

陈楚大步走向麻袋堆。锐器破空声骤响——两把镰刀扎进他脚前泥土！三个纹身青年从树后转出，为首黄毛冷笑：“张老头，联盟包销你的米，你倒找外人？”

镜头剧烈摇晃，陈楚已擒住黄毛手腕反拧。麻袋被撕裂，霉变米粒瀑布般倾泻！“这就是包销的好米？”陈楚抓起黑绿霉斑的米怼向镜头，霉粉在阳光下暴舞，“虫害不过减产，霉变可是要命！”

张伯突然扑跪在霉米堆里，浑浊老泪砸进污泥：“他们逼我掺陈米！说不然举报我儿子网贷……” 陈楚拽起老人，将他长满老茧的手按向直播手机屏。

特写镜头下，张伯掌心沟壑纵横的茧纹被实时转化为五线谱，陈楚指尖划过那些“音符”，清冽的男声破开凝滞空气：

“茧是土地的印章/镰刀割不断月光/霉斑里长不出谎/真金在泥里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