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叫住他,“那人长什么样?”
“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他在后山锻器坊外等我,只站了一炷香时间。”
小主,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待他走远,我坐在灯下,反复咀嚼那八个字。
断界未成,炉火已熄。
锻器阁的断界符需要以天工炉为核心,引九阳真火淬炼七日方成。若炉火提前熄灭,要么是材料不足,要么是有人暗中破坏。而“断界未成”,则意味着某道关键封印尚未完成。
难道说……有人正在试图修复或伪造断界符?而过程出了问题?
我忽然意识到,青雾谷那一战,或许根本不是冲着杀我来的。
他们是想逼我用出时空锚点,再通过符阵感应其波动轨迹,从而逆向解析系统的运行规律。否则,为何妖兽会精准冲击锚点位置?为何赵坤使用的控妖符会混入丹香阁与锻器阁的双重痕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同门倾轧了。
而是有人在拿我做试验。
我伸手摸向胸前玉佩,裂纹比昨日更深了一线。系统依旧沉默,但我知道,它正在承受某种无形的压力。就像一张绷紧的网,随时可能撕裂。
夜风穿窗,吹得油灯摇曳。案上纸角被风掀起一角,那抹暗痕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宛如活物。
我站起身,走到墙边,将练习剑重新取下。这一次,我没有放回原处,而是握在手中,缓缓抽出半寸。
剑刃映着灯火,寒光微闪。
远处钟楼传来一声轻响,是戌时初刻。
我盯着剑锋,低声自语:“既然你们想知道我能走多远……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