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复述一份已经消化过的简报。

“你说的都对。”

李明阳点了点头，把茶杯搁回茶几上，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落在刘皓凡脸上，那目光里有一层郑重的、与刚才闲聊完全不同的重量。

“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现在先不用下去考察的原因。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一件事是重中之重，需要市长你操心一下。”

刘皓凡听到“重中之重”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本能地摆正了身体，双手搁在膝盖上，目光专注而正式：

“书记请说。”

李明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像是在做最后一次确认。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严肃和沉甸甸的分量：

“刘皓凡同志，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涉及绝对机密。出了这间办公室，你必须守口如瓶，就算是你父亲，你也不能向其吐露半个字。整个杜鹃，就我知，你知。你能做到吗？”

刘皓凡的脊背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绷紧了。他太清楚“绝对机密”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他在部委待过，知道有些信息一旦被标记为绝密，就意味着它涉及的是国家安全层面的东西。

他迎着李明阳的目光，用力点了一下头，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书记您放心，我刘皓凡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保守秘密。”

李明阳看着他眼睛里那层没有闪躲的认真，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开始说。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反复掂量才放上去的：

“玲珑镇正在进行一项我国的秘密工程，为期一年。这项工程是绝密中的绝密，整个杜鹃目前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刘皓凡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听着。

“而佐藤伊朗一行，看似是来我市投资建厂的，实则是来窃取这项工程机密的。”

李明阳的声音继续往下走，平稳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了然于胸的事实。

“起初佐藤伊朗的投资点就是玲珑镇，后来被我以拖待变，用一年的时间把他们的厂址从玲珑镇挪到了七星山。作为交换，他们出资给玲珑镇修了那条路。当时约定一年之后同意他们到玲珑镇建厂。可如今，工程到了关键突破期，佐藤伊朗那边也嗅到了风声，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到玲珑镇建厂，以此窃取机密。这段时间他们不断向市委市政府施压，通过各种渠道催促我们兑现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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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目光定在刘皓凡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