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棵吗?”
“嗯,就是这棵。”林念云拍拍老树的树干,“它那时候还没这么粗,但也很大了。我每天放学都来画它,画了一年。”
小月睁大了眼睛,“一年?不腻吗?”
“不腻。”林念云笑了,“它每天都在变。春天发芽,夏天长叶,秋天开花,冬天落叶。怎么画都画不够。”
小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头继续画画。
那天傍晚,孩子们都走了。林念云一个人坐在河边,看着那两棵桂花树。夕阳把河面染成金色,树影拉得长长的,一直伸到对岸。老树的影子很粗,小树的影子很细,两个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她想起小时候,也是这样坐在河边画树。那时候姑姥姥还在,妈妈还在,婉清姨和国秀姨也在。她们都坐在树下,看着她画画。姑姥姥说:“念云啊,你画得真好。”妈妈说:“我们家念云,以后一定是个大画家。”婉清姨和国秀姨在旁边笑,笑得像两朵花。
现在,她们都不在了。但树还在。河还在。风还在吹。
林晚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想什么呢?”
林念云靠在她肩上,轻声说:“在想小时候。姑姥姥她们,也坐在过这里。”
林晚点点头,“嗯,她们坐过。”
“姐,你说她们现在在做什么?”
林晚想了想,笑了。“可能在乘凉吧。也在河边,也有树,也有风。”
林念云也笑了,“那她们一定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