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格外动人。”周记者眉眼温和,由衷赞叹,“无关笔墨技法好坏,是你看待世界的心境格外难得。从内里生根、向内沉淀,再向外眺望山海,温柔又有力量。”
语罢,他轻轻合上笔记本,起身拍去裤脚沾染的细碎草屑:“多谢你的解答,我该返程了。”
他转身顺着河畔小路缓步离去,走出数步,忽然驻足回头,目光望向繁茂的春水老树,轻声留下一句箴言:“我很喜欢这幅画的意境,也懂得这份初心。人这一生,当如春树一般,向下扎根,向上生长。”
话音落,他含笑转身,身影渐渐消失在绵长小路尽头。
阿木独自伫立树下,望着远方,晚风穿林簌簌作响,似是岁月温柔应答。他静静伫立良久,待心绪安然,才缓步走回画室。
屋内孩童依旧潜心作画,笔墨轻扬,安静治愈。角落的小满正专注描摹那片树冠之中的天空,这幅画她慢慢画了数日,每日落笔少许,一点点铺展澄澈天蓝,细细勾勒游走的流云。她落笔极轻极慢,耐心温柔,像是静静等候天边流云缓缓奔赴、慢慢舒展。
暮色温柔降临,落日熔金,晚风清甜。林念云缓步而来,静静坐在树下的竹椅上。阿木取来一壶温热的桂花茶,是去年秋日晾晒的金桂冲泡而成,茶汤清浅,余香绵长。
小主,
“今日听说,有省城的记者专程过来。”林念云端起茶杯,浅酌一口,轻声开口。
“嗯。”阿木应声,“他看了画展,也看了春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