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收拾好散落的颜料盘与画笔,缓步走到她身后,望向画布。这一日,小满画了一根纤细的枝桠,直直向上伸展,伸向辽阔空旷的天际,枝上空无一物,静静等待着什么奔赴而来。
“你在画什么?”阿木轻声发问。
“树枝。”
“枝上什么都没有。”
小满轻轻点头:“嗯,它在等新的叶子。”
阿木沉默下来,不再继续追问。他渐渐懂得,小满笔下等待的从来不止枝叶,还有许多抓不住、说不出口的心事。
当夜,阿木独自来到春水树下,没有点亮画室的灯火。一轮圆月缓缓攀上树梢,清辉洒落河面,铺出一片粼粼银光。远处林间蝉鸣连绵不绝,脚下河水缓缓流淌,晚风穿过枝叶,带来细碎沙沙的声响。
他不由得想起窗台那枚透明蝉壳,完整、轻盈,安静伫立,像是盛夏特意留下的一封无字书信,藏着一段短暂又易碎的时光。
翌日清晨,小满如常来到画室。她习惯性望向窗台,位置上空空如也。
她静静立在窗台前,长久凝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