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楚香和楚玉立刻低下头。

我心里也是一阵愕然。让我……去当服务员？打扫卫生？这是臻琉璃大使的意思？女神族的“关怀”和“锻炼”？

一瞬间，我联想到了许多。女神族文明等级极高，或许真的有什么独特的培养方式？比如让成员从最基层做起，体会世间百态，磨砺心性？艾拉和汐不也总是强调“观察”和“体验”吗？也许……这是一种我尚未理解的女神族文化？

我暗忖道：“虽然离谱，但既然是女神族的安排……或许有深意？反抗或许会显得我不够成熟，无法理解她们的用意？而且，这似乎也是一种更深入的“蓝星体验”……”

我沉默了几秒钟，看着林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了看不敢作声的楚香楚玉，最终叹了口气：“好吧，既然是安排，我遵从。”

林薇没想到我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加得意的笑声：“哈哈哈！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那就赶紧的！别磨蹭！楚玉，带他去领工作服！楚香，给他分配任务！今天不打扫完三十个房间不准下班！”

就这样，我还没来得及碰一下云端餐厅的菜单，就被带离了顶层套房，乘坐员工电梯，下到了酒店地下层的员工区域。

狭小拥挤的更衣室，散发着消毒水和汗水混合的气味。我换上了一套粗糙廉价的灰色服务员制服，尺寸还有些不合身。楚玉默默递给我一套清洁工具车，眼神复杂，低声道：“王先生……您……多保重。”

我的“工作”开始了。

林薇显然“特别关照”过我。分配给我的区域是酒店最旧、客人流量最大、也是最容易弄脏的楼层，而且大多是团队客人和带小孩的家庭客人。

工作的强度极大：换床单、吸尘、擦洗浴室、补充消耗品、处理垃圾……一切都要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以满足客人随时可能回来的需求。沉重的工具车，刺鼻的清洁剂气味，重复枯燥的动作，很快就让我腰酸背痛。

而这只是开始。

林薇几乎每隔一小时就会“巡视”到我所在的楼层，抱着胳膊，用挑剔的目光检查每一个角落。

“这里还有头发！没看见吗？重擦！”

“马桶边缘有水渍！不合格！”

“速度太慢了！照你这个效率，天黑都干不完！”

“哼，果然只配干这种活！”

她不仅言语刻薄，还不断给我增加额外的工作量：明明不是我负责的区域弄脏了，她会命令我去清理；客人无理取闹留下的烂摊子，她会指定我去处理；甚至故意打翻东西，让我反复擦拭。

疲惫和委屈如同潮水般涌来。这就是女神族的“锻炼”吗？未免太过苛刻和……充满恶意了。林薇分明是在假公济私。但我仍然抱有一丝怀疑，或许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考验我的忍耐力和心性？

我咬着牙，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地加快速度，努力达到她那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要求。汗水再次浸透了衣服，但这次是混合着清洁剂和尘土的污浊汗水。

晚餐时间，其他员工可以去食堂吃饭，而我却被林薇以“工作没完成”为由，勒令继续干活。最终只分到了一个冷掉的、硬邦邦的面包。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位于地下层的、八人一间的拥挤员工宿舍时，已是深夜。同屋的其他服务员早已鼾声大作。我躺在狭窄坚硬的上铺，闻着空气中陌生的汗味和霉味，看着低矮的天花板。

这就是蓝星底层劳动者的日常吗？没有尊严，没有休息，只有无尽的工作和呵斥。女神族的“关怀”……这个用意是想让我改变蓝星现状吗？这种日子过久了，人便会麻木，不会想着去改变…

尽管很劳累，同事们也都进入了梦乡，但我却一点也睡不着。

明明本该有着更好的住宿条件，明明蓝星接受了巨大的资助和扶持。

技术，资金，社群素养，通识教育…

问题出在了哪里呢？好难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