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瑶在不远处听到了这段对话。她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信封:“谢谢您和陈阿姨。如果方便的话,周五活动结束后,我们可以提供完整的项目报告和成果展示视频,这样陈阿姨即使不能到场,也能了解全过程。”
陈叔赞赏地看着她:“很好的提议。我会转告她。”他看了看手表,“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会。王工会留到下午,确保系统稳定。”
送走陈叔后,封瑶把信封递给徐卓远:“你母亲的心意,应该由你决定如何使用。”
徐卓远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卡片和一张支票。卡片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为你骄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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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卡片边缘停留片刻,然后小心收好:“这笔资金可以作为项目扩展的启动基金。你的‘轨迹规划’想法,可以更快落地。”
“那是我们一起的想法。”封瑶纠正,“而且,你母亲想支持的是你。”
“但她通过支持项目来支持我,这是最有效的方式。”徐卓远逻辑清晰,“我们的目标一致,只是路径不同。”
午餐时,团队在艺术楼外的草坪上吃盒饭。阳光很好,大家放松地聊着天。
“刚才那位陈叔叔,气场好强。”林远小声说,“感觉是那种分分钟谈几百万生意的大佬。”
陆然推了推眼镜:“我在财经新闻上看过他,陈启明,启明科技副总裁。所以徐学长的父亲是……”
“徐振华,启明科技创始人兼CEO。”沈星辰倒吸一口气,“我之前就觉得徐学长名字耳熟,原来是这样。”
众人的目光聚焦到徐卓远身上。他平静地吃着饭,仿佛讨论的是别人。
“怪不得徐学长技术这么牛。”江离感慨,“家学渊源啊。”
“不完全是。”徐卓远放下筷子,“我父亲做企业管理和资本运营,技术层面是我自学的。我们的交集……有限。”
封瑶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故事。她自然地转移话题:“下午彩排重点是顾言的演奏与光影配合,大家吃完饭休息二十分钟,一点半继续。”
午后彩排更加顺利。顾言的钢琴曲与徐卓远编程的光影变化完美融合,当音乐达到高潮时,整个多功能厅仿佛变成了旋转的星空,美得令人窒息。
连一向理性的徐卓远,在测试结束后也沉默了几秒,才评价:“视觉与听觉的同步率达到97.8%,超出预期。”
“那2.2%的误差在哪里?”顾言好奇地问。
“人类感知的主观差异。”徐卓远调出数据,“不同个体对音乐和光影的敏感度不同,我们无法做到100%统一体验,也不需要——艺术感知本就是个性化的。”
“说得好。”李教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何时到的,正含笑看着他们。
“李教授!”团队纷纷打招呼。
“我来看看进度。”李教授走进场地,环顾四周,“刚才我在门外听了会儿,已经很成熟了。不过,我有个小建议。”
大家都认真倾听。
“在‘寻光回响’环节,参与者触发光点后,除了视觉反馈,是否可以增加一些触觉或嗅觉元素?”李教授温和地说,“多感官体验能加深记忆。比如,当光点被‘触碰’时,释放淡淡的檀香或雪松气息——象征温暖与陪伴。”
陆微眼睛一亮:“这个好!我有朋友在研究可编程香氛机,可以借来试试!”
“但只剩两天了……”苏晓担心时间。
徐卓远已经在搜索设备参数:“市面上有即插即用的智能香氛设备,支持API接口调用。我可以编写简单的控制模块,接入现有系统。”
封瑶当机立断:“陆微联系设备,徐卓远负责技术对接,其他人继续优化各自模块。我们还有四十八小时。”
团队再次高效运转。李教授欣慰地看着这群年轻人,对封瑶说:“你很会带领团队。不只是分配任务,更是激发每个人的潜力。”
“是他们本身就优秀。”封瑶真诚地说,“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方向。”
“方向感是最难得的领导力。”李教授拍拍她的肩,“周五我会带几位艺术圈的友人来,他们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
这消息让团队士气大振。彩排结束后,封瑶和徐卓远留下做最后的系统检查。夕阳透过窗户洒进多功能厅,将整个空间染成暖金色。
“今天谢谢你。”徐卓远忽然说。
“谢我什么?”
“在陈叔叔面前,你处理得很得体。”徐卓远调试着设备,没有看她,“也谢谢你……没有因为我的家庭背景改变态度。”
封瑶走到他身边:“我认识的是徐卓远,技术天才,项目伙伴,严谨有时可爱的人。至于你的家庭,那是你的一部分,但不是定义你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