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卓远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我父母的关系……比较复杂。他们在我小学时离婚，母亲再婚嫁给陈叔叔。父亲专注于事业，母亲希望我按她的规划成长。很长时间里，我认为家庭是低效率的情感系统。”

“现在呢？”

“现在，”他转头看向封瑶，“我收集到的数据显示，健康的情感联结能提升个体综合效能。虽然我的样本量还很小，但趋势明显。”

封瑶笑了：“所以你在重新评估‘家庭’这个变量？”

“是的。”徐卓远认真点头，“从你和你父亲的互动中，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虽然我的情况不同，但或许……也存在优化路径。”

“需要技术支持吗？”封瑶半开玩笑地问。

“已经开始了。”徐卓远调出手机界面，显示一封草稿邮件，“我回复了母亲的邀请，同意下个月去她的城市，参观她参与筹建的艺术科技中心。这是……尝试性节目。”

小主，

封瑶心中一暖：“她会很高兴的。”

“数据分析表明有83%的概率。”徐卓远嘴角微扬，“但更重要的是，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径，而不是被设定的程序。”

两人并肩走出艺术楼时，天色已暗。校园路灯次第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对了，”徐卓远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今天传感器危机的补偿方案。”

封瑶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星轨造型书签，金属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

“3D打印的样品，使用工程中心的剩余材料。”徐卓远解释，“看到陆微的星轨设计时，我想到了这个。可以夹在你的项目笔记里，作为……进度标记。”

封瑶抚摸着书签细腻的表面，发现背面刻着极小的字：“轨迹交汇点 - Day 280”。

“这是我们认识的天数？”她惊讶地问。

“准确说是280天7小时。”徐卓远推了推眼镜，“从你在图书馆邀请我合作开始。那天之前，我们有过17次校园内的路径交叉，但最近距离是8.3米，没有产生交集。”

封瑶心中涌起奇妙的感动：“你都记录着？”

“数据记录是我的习惯。”徐卓远说，“但为特定数据赋予意义，是最近学会的。”

他们走到分岔路口，该各自回宿舍了。封瑶握紧书签，忽然说：“明天彩排后，一起吃晚饭吧？不是工作餐，就……单纯吃饭。”

徐卓远的反应时间比平时长了1.2秒——封瑶已经能精准捕捉这种变化。

“好的。”他点头，“我已经收集了学校周边餐厅的评分数据，可以提供几个选项。”

“不用数据分析。”封瑶微笑，“就选你平时想吃但觉得一个人去不方便的店。”

这次停顿达到了2.1秒。徐卓远最终说：“有一家新开的科学主题餐厅，提供分子料理和星空投影。但我没有预订经验，据说需要提前三天预约。”

“让我来。”封瑶眨眼，“我有我的方法。”

回到宿舍，封瑶果然开始搜索那家餐厅。预订确实满了，但她发现餐厅正在举办“科学创意征集”活动，获奖者可以获得双人套餐。

她想了想，以“星光守护协议：科技与情感的交互设计”为主题，写了一份简短创意方案提交。半小时后，餐厅经理打来电话：

“封同学吗？你的创意太棒了！我们一直想增加情感科技主题的体验环节。恭喜你获得双人套餐，请问什么时间方便？”

“明晚七点，谢谢。”

挂断电话，封瑶给徐卓远发消息：“预订搞定，明天七点，科学餐厅。着装要求：做你自己就好。”

徐卓远回复：“收到。系统开始准备‘非工作场合社交协议’1.0版本。预计需要调整17项默认参数。”

封瑶笑着摇头，正准备洗漱，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父亲封卫东。

“瑶瑶，周五我需要穿正装吗？还是休闲一点？”

封瑶心头一软：“休闲西装就好，爸爸。不用太正式，是校园艺术活动。”

“好，好。那我带那套深蓝色的。”封卫东顿了顿，“那个……徐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