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瑶怔了怔，随即握紧他的手：“我陪你去。”

“不用，我——”

“我想去。”封瑶坚持，“不是说好了，所有事都一起面对吗？”

徐卓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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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人来到西郊的墓园。冬日的墓园萧瑟安静，徐卓远捧着一束白菊，在一座简朴的墓碑前停下。

碑上照片里的女子笑容温婉，眉眼与徐卓远有七分相似。

“妈，我来看您了。”徐卓远轻声说，将花放下，“这是封瑶，我跟您提过的女孩。”

封瑶蹲下身，认真地说：“阿姨您好，我是封瑶。徐卓远现在很好，成绩还是年级第一，对同学也很照顾。您放心。”

徐卓远眼眶微红，别过脸去。

封瑶站起身，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相框，里面是他们在柏林博物馆岛拍的照片——两人站在雪中，笑容明亮。

“这个留给阿姨看看，”她将相框轻轻靠在墓碑旁，“让她看看您现在过得很好。”

离开墓园时，徐卓远一直沉默。直到坐上公交车，他才低声开口：“她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怕我太孤僻，不会交朋友。”

“那她现在可以放心了。”封瑶靠在他肩上，“你有我了。”

徐卓远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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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返校，高三最后一学期的紧张气息扑面而来。但走进教室的瞬间，封瑶感受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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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徐神！”林薇薇扑过来，“柏林怎么样？浪漫吗？”

周围同学都好奇地看过来，封瑶笑着分享了一些见闻，当然省略了关键部分。而当她坐下时，有人眼尖地发现了她手上的戒指。

“哇！这是什么！”前排女生惊呼。

封瑶大方地展示：“生日礼物。”

徐卓远正好从办公室回来，听到这句，耳尖又红了。全班起哄声中，他镇定自若地走到封瑶身边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物理竞赛的复习重点，我周末整理好了。”

“啧啧，这恩爱秀得。”林薇薇摇头，眼里却是笑意。

课间，班主任把两人叫到办公室。封瑶本以为是因为早恋问题，没想到老师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清华大学招生办的老师联系了学校，”班主任推了推眼镜，“他们对你们在柏林协助完成的那个学术项目很感兴趣。如果高考成绩达标，可以有自主招生的加分。”

封瑶和徐卓远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惊喜。

“另外，”班主任难得露出笑容，“市里要评选‘优秀中学生’，学校准备推荐你们。需要准备材料，重点写写这次柏林之行的意义。”

走出办公室，封瑶还觉得有些不真实：“所以，我们做的事......真的被看到了？”

“一直都会被看到。”徐卓远轻声说，“只要做的是正确的事。”

放学后，两人照例一起去图书馆。刚在常坐的位置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封瑶同学，徐卓远同学？”

抬头，竟是李文轩。他穿着简单的羽绒服，背着双肩包，看起来风尘仆仆。

“李师兄？”封瑶惊讶，“你怎么在国内？”

“项目合作，”李文轩推了推眼镜，“柏林工大和中科院有个短期交流计划，我申请回来了。今天刚到，就想来看看你们。”他顿了顿，“还有，我祖父想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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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学后，两人按照地址来到海淀区的一处老小区。开门的是李文轩，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墙上挂满了字画和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