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李家出来时，已是下午三点。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我妹妹平时挺孤僻的，没想到和你们聊得来。”李文轩送他们到胡同口，“她从小就聪明，但没什么朋友，总觉得自己不合群。”

封瑶想起前世的自己，轻声说：“聪明的人有时会觉得孤独，因为想得太多，看得太透。”

“是啊。”李文轩点头，“所以看到她愿意和你们交流，我挺高兴的。以后常来玩，你们也算是她的哥哥姐姐了。”

告别李文轩，封瑶和徐卓远慢慢往地铁站走。胡同里，几个孩子在堆雪人，笑声清脆。

“你刚才和文悦说的那种解题思路，可以也教我吗？”封瑶抬头问。

徐卓远点头：“当然。其实很简单，就是......”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封瑶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徐卓远整个人怔住，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这是奖励，”封瑶眼睛弯弯，“奖励你愿意帮助别人，奖励你变得这么好。”

徐卓远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在雪地上投出长长的、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过年那天，”徐卓远忽然说，“上午我去父亲那里，下午就回来。我们一起去买年货吧？不是说好要包饺子吗？”

“好呀。”封瑶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还要买春联、福字，把你家也布置得热闹些。”

“我们家”三个字让徐卓远心头一暖。那个曾经冷清得像个宿舍的房子，因为有了她的存在，开始有了“家”的感觉。

---

腊月二十九，北京的大街小巷已经满是年味。

封瑶和徐卓远从超市出来，手里提满了购物袋——饺子皮、肉馅、蔬菜、各种零食，还有一对红灯笼。

“重不重？给我一些。”徐卓远想把封瑶手里的袋子接过来。

“不用，我能行。”封瑶侧身躲过，“你手里已经够多了。”

两人像所有准备过年的小情侣一样，在熙攘的人群中慢慢走着。路过一家精品店时，封瑶被橱窗里的毛绒兔子吸引：“好可爱。”

徐卓远看了一眼：“喜欢就买。”

“我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封瑶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盯着那只兔子。

等她从店里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小袋子，里面装着那只毛绒兔子，还有一对兔子形状的钥匙扣——一只蓝的，一只粉的。

“这个给你。”封瑶把蓝色的那只递给徐卓远。

徐卓远接过，仔细看了看，认真挂在了钥匙串上。封瑶忍不住笑：“你怎么这么可爱。”

“你送的。”徐卓远理由充分。

回到徐卓远家，两人开始大扫除。封瑶系上围裙，指挥着徐卓远把家具挪开，自己则拿着抹布擦拭每一个角落。

“这里，平时没注意到吧？”封瑶指着书架顶上的灰尘。

徐卓远仰头看了看：“确实。”

“学霸也有盲区嘛。”封瑶笑着递给他一块抹布，“一起加油。”

打扫完毕，家里焕然一新。封瑶把红灯笼挂在阳台，福字贴在门上，又把那只毛绒兔子放在沙发上。原本冷色调的房间，因为这些小装饰突然温暖起来。

包饺子的时候，封瑶坚持要教徐卓远：“过年怎么能不会包饺子呢？”

徐卓远学得很认真，但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封瑶从身后握住他的手，一步步教他怎么捏褶子。徐卓远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轻轻拂过耳畔，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会了吗？”封瑶问。

“会了。”徐卓远声音有点哑。

他包的饺子虽然不如封瑶的漂亮，但每一个都很认真。封瑶偷偷在几个饺子里放了硬币和糖，然后打乱顺序。

“谁吃到带硬币的，来年财源滚滚；吃到糖的，甜甜蜜蜜。”她神秘兮兮地说。

徐卓远看着她的笑容，忽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这个曾经抗拒世界、抗拒温情的自己，此刻却贪婪地想要更多这样的平凡日常。

---

除夕上午，徐卓远去了父亲家。

开门的是个温婉的中年女人，应该是他父亲的再婚妻子。她身后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好奇地打量着徐卓远。

“快进来，外面冷。”女人热情中带着些小心翼翼。

客厅里，徐父正在看电视，见到徐卓远，站起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