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卓远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给您和阿姨拜个早年。”

气氛有些生疏的客气。小男孩凑过来：“哥哥，妈妈说你是学霸，特别厉害。”

徐卓远蹲下身，和小男孩平视：“你叫什么名字？”

“徐明轩！”男孩声音响亮，“我二年级了！”

午饭是家常菜，味道不错，但席间多是徐父和妻子在找话题，徐卓远礼貌应答。那个曾经会因父亲忽视而愤怒的少年，如今已能平静地接受这种疏离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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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徐父单独叫徐卓远到书房。

“清华的事，我听说了。”徐父语气复杂，“你很争气。”

“谢谢。”徐卓远态度平和。

徐父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你马上要上大学了，这些钱......”

“不用了。”徐卓远轻声打断，“我有奖学金，够用。”

“拿着吧。”徐父坚持，“是我该做的。”

徐卓远看着那个信封，忽然明白了封瑶说的“接纳”——不是原谅，而是放下。他接过信封：“谢谢爸。”

徐父显然没料到他会这样称呼，愣了好几秒，眼眶微微发红：“好，好......以后常来吃饭。”

“好。”

离开时，徐明轩追到门口：“哥哥，下次教我数学题！”

徐卓远揉了揉他的头：“好。”

走在回家的路上，徐卓远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那些纠结了多年的情绪，在这个春节前夕，终于轻轻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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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封瑶提着刚买的菜来到徐卓远家，发现门已经开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探头进去。

徐卓远正在厨房烧水，听到声音转过身：“嗯，就吃了顿饭。”

封瑶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发现没有勉强或难过，这才放下心来：“那我们准备年夜饭吧！”

两人一起在厨房忙碌，封瑶主厨，徐卓远打下手。油锅滋啦作响，饭菜香气弥漫开来。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年的味道越来越浓。

六点整，一桌简单的年夜饭准备好了。封瑶特意做了八道菜，讨个“发”的彩头。

“干杯！”两人用果汁碰杯。

吃到第三个饺子时，徐卓远咬到了硬物。他吐出来，是一枚锃亮的五角硬币。

“恭喜发财！”封瑶开心地说。

没过多久，封瑶也咬到了什么，甜蜜在口中化开——是糖。

“甜甜蜜蜜。”徐卓远笑着看她。

电视机里春晚已经开始，歌舞升平。两人边吃边看，不时讨论节目，就像无数普通的小家庭一样。

十一点多，徐卓远的手机响了。是李文轩发来的视频邀请。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李家热闹的场景。李文悦挤到镜头前：“徐哥封姐，新年快乐！对了，你们看窗外！”

封瑶和徐卓远走到阳台，远处天空中，烟花已经开始绽放。一朵朵绚烂的花朵在夜空中盛开，照亮了整个城市。

“真美。”封瑶轻声说。

徐卓远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新年快乐，瑶瑶。”

“新年快乐。”封瑶靠在他怀里，“这是我们第一个一起过的年。”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徐卓远承诺。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全城的烟花同时绽放。在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中，徐卓远低下头，第一次真正吻了她的唇。

轻柔而珍重，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烟花在他们身后的夜空中盛开，照亮了两张年轻的面孔。前世的遗憾与孤独，在这一刻被彻底治愈。而那些关于未来的梦想，正如这漫天的烟火，璀璨而充满希望。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到最美好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