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了吗?”白晓鸥从另一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封瑶笑了:“许了。希望我们的项目成功。”
“我也是。”白晓鸥说,“我还希望……”
她的话被更多惊呼声打断。一颗特别亮的火流星拖着长长的尾迹划过半个天空,持续了好几秒。
“太美了!”周围响起掌声。
徐卓远静静仰望着星空,封瑶看到他眼里映着流星的光芒。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有些遗憾无法完全弥补,但新的记忆可以覆盖旧的伤痛。每一次仰望星空,都是一次重新开始。
后半夜,大部分同学回帐篷休息了。封瑶和徐卓远留下来继续监测设备。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稳定变化,记录着这个夜晚的温度、湿度和气压波动。
“所有设备工作正常。”封瑶检查完最后一个传感器,“低温环境下续航符合预期,甚至比实验室数据还好一点。”
徐卓远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观测结果。他写字时很专注,睫毛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累吗?”封瑶问。
“不累。”徐卓远合上笔记本,“反而很清醒。”
两人并肩坐在防潮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星空在头顶展开,银河像一条朦胧的光带横跨天际。偶尔还有流星划过,但已经不像前半夜那样密集。
“我爸爸以前常说,每个人都是一颗星星。”徐卓远忽然开口,声音几乎融进夜色里,“有的亮些,有的暗些,但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重要的是找到自己的轨迹,然后坚持走下去。”
封瑶安静地听着。
“我以前觉得,我的轨道在他离开那天就偏离了。”徐卓远继续说,“但现在觉得,也许偏离本身也是轨迹的一部分。”
“然后你找到了新的方向。”封瑶轻声说。
“嗯。”徐卓远转头看她,“还找到了同行的人。”
四目相对,星空在两人之间沉默闪烁。远处传来不知名虫鸣,近处是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这个世界如此安静,又如此丰富。
“封瑶。”徐卓远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有一种郑重。
“嗯?”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出现在我的轨道上。”
封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她伸出手,握住徐卓远的手。他的手很凉,但掌心是温暖的。
“是你自己走到了这里。”她说,“我只是一直看着你,就像看着一颗重新亮起来的星星。”
凌晨四点,最后一轮数据记录完成。封瑶检查完所有设备,确认它们能自动运行到天亮。
“去休息会儿吧。”徐卓远说,“刘老师说早上七点集合返程。”
帐篷里,白晓鸥已经睡熟了。封瑶轻手轻脚地钻进自己的睡袋,却没什么睡意。透过帐篷的小窗,能看到一角星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徐卓远发来的消息:“看东边天空。”
封瑶悄悄起身,拉开帐篷门。徐卓远站在不远处,指着东方地平线。那里,启明星刚刚升起,明亮而孤独。
“金星。”徐卓远走到她身边,“也叫晨星。每天它都是最后一个消失,第一个出现。”
“像守夜人。”封瑶说。
“嗯。”徐卓远顿了顿,“今天是我妈妈生日。她生前最喜欢看启明星。”
封瑶愣住,这是徐卓远第一次主动提起母亲。
“她是个画家,最喜欢画星空。”徐卓远的声音很平静,“我爸书房里还挂着她画的猎户座。她说星星是夜晚的花朵,而启明星是其中最坚韧的那一朵。”
“她很浪漫。”封瑶说。
“嗯。所以她和我爸爸很配——一个浪漫的艺术家,一个严谨的科学家。”徐卓远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意,“但他们在一起时,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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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星越升越高,天空开始从墨黑转向深蓝。远山轮廓渐渐清晰,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想她会为你骄傲。”封瑶认真地说,“你继承了她的浪漫,也继承了爸爸的科学精神。而且,你在走自己的路。”
徐卓远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清新。“今天说太多话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