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帮忙布置场地。”封瑶学校的科技社长说。
一个接一个,声音此起彼伏。
封瑶站在人群里,看着徐卓远。他背脊挺直,眼神明亮,不再是那个独来独往的孤僻学霸,而是一个连接着许多人、也被许多人支撑着的项目发起人。
培训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徐卓远和封瑶留下来做最后的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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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封瑶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是我表姐帮忙整理的,师范学院附近几个社区的老人活动中心名单。她说很多老人对天气变化特别敏感,也许可以邀请他们来分享经验。”
徐卓远接过名单,忽然问:“封瑶,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吗?”
封瑶想了想:“高一开学第三周,数学课。老师让你上讲台解题,我在下面小声说了一句‘步骤跳得太快了’,你回头看了我一眼。”
“其实那不是第一次。”徐卓远轻声说,“开学第一天,你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织围巾。阳光照在你手上,你织得很认真,完全没注意到毛线球滚到了地上。我帮你捡起来了,但你当时戴着耳机,只是点头说了声谢谢,没抬头。”
封瑶惊讶地看着他:“那个人是你?”
“嗯。”徐卓远微笑,“那时候我想,这个女生织围巾的样子,很像妈妈——专注、安静,手里的经纬像是在编织时光。”
封瑶脸红了:“你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是我转学后最孤独的一天。”徐卓远诚实地说,“帮捡毛线球,是那周我唯一一次和别人说话。”
封瑶的心轻轻一颤。她想起前世的徐卓远,那个总是独来独往、阴郁寡言的少年,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曾向她伸出过手——虽然只是一次无声的帮忙。
“如果……”她轻声说,“如果那天我抬头了,如果我们早一点成为朋友……”
“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徐卓远握住她的手,“不早不晚,正好是我们准备好彼此照亮的时候。”
窗外,夜幕降临,科技馆的灯光温暖明亮。
沈晴推门进来,看见两人牵着手,会心一笑:“抱歉打扰。钱教授刚才来电话,说市气象局同意提供近三十年的历史数据,支持我们的对比研究。还有,电视台的科教频道想采访这个项目,时间定在下周五。”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另外,”沈晴眨眨眼,“徐卓远,你父亲刚才来电话,说下周六他会尽量赶回来,参加工作坊的开幕。他说……”她顿了顿,声音温柔,“他很为你骄傲。”
徐卓远的手微微收紧。封瑶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轻轻回握。
“谢谢沈晴姐。”徐卓远说,声音有些沙哑。
沈晴离开后,两人继续收拾场地。封瑶忽然说:“等忙完这阵子,我教你织围巾吧。你那条星月围巾虽然图案很美,但针法其实有点不均匀。”
徐卓远失笑:“被发现了。我自学了三个晚上,还是没掌握好力度。”
“没关系,”封瑶拿出织针和毛线,“现在开始,我慢慢教你。就像你教我编程一样,一步一步来。”
灯光下,两人坐在还未布置完的展区里,一个教编织,一个学得认真。毛线在针间穿梭,像温柔的时光缓缓流淌。
远处,科技馆的穹顶上装着模拟星空的天幕。此刻星光亮起,银河斜跨天际。
那些星光穿过虚拟的穹顶,穿过真实的窗户,落在少年少女的肩上,落在他们手中的经纬之间,落在刚刚开始编织的故事里。
而在这个城市的许多角落,更多人正在被这点点星光吸引,准备加入这场温暖的编织——
师范学院里,林薇正在整理志愿者名单;三中科技社的活动室里,周明轩在改进光污染监测器;美院附中的画室里,苏晓在绘制新的视觉符号;甚至市图书馆的古籍部,管理员正在取出那泛黄的民国气象手记……
星轨交织成网,光芒相互照亮。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简单的愿望:把冰冷的温度,织成温暖的记忆;把孤独的星光,连成共同的星空。
下周六,很快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