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贴心呀。”林阿夏将平安扣收进锦盒,抬眼时,眼底的光像揉碎的星子,“小时候在女辅营,营里的小姐妹若是受了委屈,都会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若是生个女儿,往后我便能和她一起描花样子、做桂花糕,就像当年和青禾她们那样。”她指尖轻轻按了按小腹,语气软下来,“再者说,女孩不用像皇子那样担着江山的担子,能活得更自在些。”
柴宗训听懂了她话里的软意——她是怕孩子承了帝王家的重责,失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他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指节的薄茧(那是早年在女辅营练箭留下的):“你说得是,可若是男孩,朕也不会让他活得太累。”他想起自己少年时在宫中的日子,语气轻了些,“朕会教他担责任,但也会教他放风筝、摘莲蓬,让他知道,帝王家也有寻常的欢喜。”
正说着,殿外传来宫人通报:“陛下,女辅营青禾姑娘求见,说是给娘娘送些东西。”
林阿夏眼睛一亮:“是青禾?快让她进来。”
青禾进来时,手里捧着个粗布包,见了林阿夏便躬身行礼,动作比往日规矩些,却难掩眼底的热络:“阿夏姐,营里的姐妹们听说你怀了身孕,连夜绣了些小物件,让我给你送来。”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双绣着“平安”字样的软底小鞋,还有几幅用细绒线绣的安胎符,针脚细密,能看出是好几个人的手艺。青禾指着其中一双鞋:“这是晚晴绣的,她说小孩子脚嫩,鞋底用了三层棉,穿着软和;这符是锦织牵头绣的,营里每个姐妹都摸了摸,说沾了大家的福气。”
林阿夏拿起那只小鞋,指尖抚过鞋面上的绒线小花,眼眶忽然有些热:“替我谢谢大家,等孩子出生了,定让你们都见见。”
青禾挠了挠头,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这是营里灶上蒸的杂粮糕,是姐妹们照着你以前教的方子做的,不甜不腻,你孕期吃刚好。”
柴宗训看着那油纸包上的细褶,笑着接过来:“有心了,回头朕让御膳房照着这个方子做,给阿夏当点心。”他看向青禾,语气温和,“营里近来可好?姐妹们可有什么难处?”
小主,
“都好着呢!”青禾的声音亮起来,“陛下前阵子下旨让营里分了工坊,姐妹们做的绣品能换银钱,还有的姐妹去了孤女学堂教书,都忙得踏实。前几日洛阳分营的云舒还托人带信,说那边的新营舍盖好了,能多收留二十个孤女。”
林阿夏听着,嘴角的笑意更深:“这便好,营里就是你们的家,往后有什么事,只管来寻我和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