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应着,又叮嘱了几句“别贪凉”“少劳神”,才躬身退了出去。
待殿内只剩两人,林阿夏指尖还捏着那只小鞋,忽然抬头:“夫君,若是生了女儿,便让她认青禾做干娘好不好?”
柴宗训失笑:“你倒会替她张罗。”他握住她的手,将那只小鞋放在两人中间,“好,若是女儿,便让青禾她们都做干娘,往后这宫里,她的亲人便多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罗汉榻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阿夏靠在柴宗训肩头,听着他翻奏折的轻响,指尖轻轻勾着他的袖角。过了会儿,她忽然“咦”了一声,按住他的手:“你看,他动了。”
柴宗训立刻放了奏折,掌心覆上她的小腹——这次比往日真切些,像是小拳头轻轻撞了下掌心,力道很轻,却清晰得让人心头一颤。他眼底的光瞬间亮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真的动了?”
“嗯。”林阿夏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许是听见我们说他了。”
柴宗训指尖贴着那处微隆,像是怕惊着里面的小生命,只敢用指腹轻轻贴着:“是个活泼的。”他忽然偏头,在她鬓边落下个轻吻,“阿夏,谢谢你。”
林阿夏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衣上淡淡的墨香,忽然觉得,这十月怀胎的时光,像御花园里新开的早梅,带着微寒,却藏着化不开的暖。她轻轻闭上眼睛,指尖与他交握,抵在那片承载着希望的弧度上——管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有眼前这人陪着,有身边的牵挂围着,便是这帝王家最圆满的寻常。
傍晚时,柴宗训陪着林阿夏回寝殿,路过御花园的早梅树时,风一吹,落了片花瓣在她发间。柴宗训替她拈下来,指尖沾着梅香:“等明年梅花开时,孩子便能抱在怀里了。”
林阿夏抬手接住那片花瓣,花瓣的粉落在她掌心,像点染开的暖意:“嗯,到时候,我们带他来看梅。”
晚风裹着梅香,漫过宫墙的琉璃瓦,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御书房案头的锦盒里,暖玉平安扣还泛着温温的光,像是在等着,等那十月期满的日子,等那声清脆的啼哭,落在这太平的大周江山里,落在这满是爱意的时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