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淅川下意识地往林阿夏身后躲了躲,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摆,却又很快探出头,小脸上满是警惕,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殿门。
片刻后,萧策提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那人发髻散乱,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宫袍皱巴巴的,正是太后宫里伺候了多年的李公公。他被两名禁军按着跪在地上,嘴里还在嘶喊,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皇后娘娘饶命!老奴只是奉命行事!是盐铁司的人逼老奴的!他们说,若是老奴不依,便要诛老奴九族!”
林阿夏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烛火映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奉命?奉谁的命?是辽王耶律洪基的命,还是盐铁司那些吃里扒外的叛臣的命?”
李公公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柴淅川从林阿夏身后走出来,手里还捏着那支狼毫,笔杆被他攥得紧紧的。他走到李公公面前,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仰头看着这个平日里对他满脸堆笑的老太监,一字一句道:“李公公,前日你给我送的桂花糕里,藏了一张小纸条,是不是?”
李公公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柴淅川弯下腰,小脸上没有丝毫怯意,声音清亮:“纸条上写着,让我劝母后放你出宫,去城外的破庙和人接头。可惜,我已经把纸条交给父皇留在京中的暗卫了。暗卫叔叔说,那纸条上的墨迹,和辽人密信的墨迹,出自同一人之手。”
这话一出,李公公彻底面如死灰,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嘴里反复念叨着:“老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林阿夏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她抬手,摸了摸柴淅川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带着几分安抚:“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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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又一名禁军小校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皇后娘娘,盐铁司余党七处府邸已尽数围困,叛臣及其家眷皆被拿下,从府中搜出了大量通敌的账本、密信,还有不少辽地的制式兵器!”
林阿夏点了点头,声音传遍整个紫宸殿,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将所有叛臣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待陛下回京后,再行三司会审,明正典刑。另外,将李公公押下去,单独审讯,务必问出所有同党,一个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