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拖着瘫软如泥的李公公往外走。李公公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里，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烛火依旧跳跃，青烟依旧袅袅，只是空气中的紧绷感，消散了不少。

柴淅川看着案几上的密信，小眉头依旧皱着，他抬头看向林阿夏，眼底满是担忧：“母后，父皇在辽境，会不会遇到危险？辽人这么狡猾，会不会设下陷阱？”

林阿夏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窗棂。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涌进来，吹起她的素色衣袂，衣摆翻飞间，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蝶。她望着北方的方向，目光悠远，仿佛能穿透重重山峦，看到辽境的狼烟。

“你父皇身经百战，心思缜密，定能逢凶化吉。”她的声音温柔却有力，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京城，守好这大周的根基，等他回来。”

柴淅川走到母亲身边，踮着脚尖，努力伸出小手，握住了她的手指。他的手很小，却很暖，像一团小小的火焰，焐着林阿夏微凉的指尖。

“母后，”他仰起头，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我会帮你守好京城的。我会好好看奏折，好好学兵法，不会让你再这么辛苦。”

林阿夏低头，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她轻轻反握住儿子的小手，指尖微微用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

夜色渐深，紫宸殿的烛火，却亮得如同白昼。那跳跃的火光，映着母子二人相握的手，也映着大周京城，最坚固的一道防线。

窗外的风还在吹，秋蝉的鸣叫声早已消失不见，唯有远处更漏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夜里，一声声，敲得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