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江疏再度仰脖。
将手里满满一杯的红酒灌进肚。
又从已经被感动到哭成泪人的冷妙妙手中抢过剩下的半杯红酒。
咕嘟咕嘟全咽了下去。
算上之前的半杯。
江疏在短短五分钟里连着喝了两杯红酒。
此时他的胃,已经被红酒塞满。
再难吃进去任何东西。
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小姨吃了半辈子苦。
忍受了那么多白眼和非议。
把他养到这么大。
末了一天福也没享就消失在他世界里。
他不甘心。
良心不允许他在重生后。
再度让小姨离开他的世界。
所以哪怕只是一点丁的苗头。
江疏都不允许它发生。
他的胸口被流淌下来的红酒完全打湿。
瘦削的胸膛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在湿透了的白色短袖下若隐若现。
温栀咽了口唾沫。
抢在冷妙妙前面将喝高了的江疏慢慢放回到椅子上。
用纸巾擦拭起他被酒湿润透的下巴和胸口。
喝醉了的江疏脸上攀爬起大片红晕。
妖冶的狐狸眼中瞳孔微微失焦,半睁半闭间,挂在眼角的泪水反射头顶的灯光。
失去了往日里看谁带都有的三分戾气。
变得柔和许多。
一眨不眨地看着帮他擦拭胸口的温栀。
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跟眼前之人诉说。
却笨拙地张不开嘴,只能默默看着对方用你我都懂的眼神进行交流。
秦丽心疼得将冷妙妙揽进怀里。
轻轻拍她的肩膀。
责备又宠溺地安慰道:
“哭什么,孩子长大,知道感恩了,你应该笑才对啊,不哭不哭,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啦。”
随后,她又凑到冷妙妙耳边,吐气如兰道:
“江疏这么好,你还想离开吗?”
冷妙妙不语。
只是趴在秦丽的怀里,手指紧紧攥住她的衣袖,头摇得像拨浪鼓。
胡乱把鼻涕眼泪都抹在她的衣服上。
像极了一个受欺负,好不容易找到大人的孩子,哭得盲目又无助。
温天成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