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也没想到董思林是生病了,此时见他连睡都睡不安稳的模样,多少气都消了。
“可请大夫了?严重吗?!”
她往床榻前靠了靠,见他苍白脸颊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想来是发烧所致。
“请了,只是受了些风寒,大夫说如今天气炎热,风寒什么的不如冬日那般容易好,让好好将养两日,下晌喝了汤药,已经退烧了,看时辰也该醒了。”
杨澄暗中窥了曼娘一眼,见她一脸关切的看着床榻上的公子,心里暗暗激动,看来自家公子也不全是一厢情愿,薛姑娘对他也很在意嘛。
杨澄替自家公子高兴,他从小伴着董思林,对他的情绪变化最了解不过,这段时日自家公子经常魂不守舍的,每日往作坊跑的殷勤,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于他突然开窍这件事杨澄是欣慰不已,想来自家夫人也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小公子的衣裳夫人都绣了不少。
此时见曼娘上门,两人难得的有独处的机会,万不能错过了。
杨澄眼珠子一转,一脸为难的开口道:“薛姑娘,我家公子这两日都没有好好吃饭,今日午时好不容易开口说想吃点羊肉羹,我这会儿得去灶房看看羊肉羹做好了没,劳烦你先照看我家公子一会儿,我速去速回,麻烦了~”
话说着不等曼娘拒绝就一溜烟儿的出了卧房,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嗳~嗳~~~”
曼娘见杨澄转眼就不见了踪影,一脸无语的。
她就是过来看一眼,马上就要回去了,这怎么还照看上了。
她同董思林只是合作伙伴,贴身照顾这事未免太暧昧了些,且孤男寡女的,于礼不合。
只是回应她的是紧闭的房门同屋里明亮的宫灯。
曼娘无法,总不能把一个病人独自留在屋里,她认命的坐在了床榻前的矮凳上,无措的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男人,又下意识的打量起他的卧房。
见卧房布置的宽绰雅致,清一色的黄花梨木的家具温润淡雅,架子床上天青色的软烟罗纱帐素净清新,同他的人一般,干净清爽,半开的窗棂下是张宽大的书案,夏夜的徐徐微风携裹着淡淡墨香萦绕鼻端,不同于时下高门贵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