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吃牢饭,朱氏忍不住一哆嗦。
薛仁义闻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看来这黄山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压根不给他们赖着不走的机会。
“她爹……”
朱氏看着自家男人脸色阴沉的模样,心里不安的很。
“你先回去,待会儿我下工回去再说。”
薛仁义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又怕出来的太久东家不满,只能先打发朱氏回去。
朱氏无法,一步三回头的,忧心忡忡的回了甜水巷,进了巷子,赵婆子的叫骂声又引得一些左邻右舍探头探脑的,看到朱氏,众人交换了个神色,三五扎堆儿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先前那李娘子眼高于顶,向来看不上咱们,还以为这朱娘子是个好的,不想也是个黑心肝儿的,你看曼娘姐弟的模样,显然平日没少被苛待。”
“可不是,先前天冷的时候,曼娘日日搬着木盆往汴河浣衣,我就说这薛家二房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你看,这就应验了吧!”
“可怜几个孩子了,如今这薛家二房鸠占鹊巢,曼娘几个爹死娘改嫁,也没个撑腰的人,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呦。”
“旁的不说,以后咱们可得离这朱氏远一些,谁知道会不会算计咱们。”
“正是这个理儿,只是昨日她还问我借绣线,你说她会不会昧了去不还我呀!”
“难说,这种人……啧啧……”
几个妇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审视的目光落在朱氏身上,让她如芒刺在背般,浑身不自在的很,旁人的议论更是让她脸上臊的慌。
维持了这么久的好人设,说崩就崩,往后还如何在这巷子生活!
朱氏不敢回头,也不敢同这群妇人对视,自顾自的缩着脖子低着头急步往自家奔去。
“仁义可有法子?!”
见朱氏进门,骂的口干舌燥的赵婆子同薛老爷子迫不及待的迎了过去。
朱氏摇摇头:“她爹说等下工了再说,儿媳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没什么好办法。”
被外头妇人议论的羞恼还在脸上,对上公婆的询问,朱氏心里越发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