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怀瑾心底微沉时,三名衣衫褴褛、形容狼狈的男人被带了上来。为首那个男人刚一张口,那独特的、带着浓重粤北口音的腔调瞬间就让林青霜激动了。
林青霜猛地抬起手,指尖精准地指向玻璃窗后的那个人,同时侧身靠近陆怀瑾,声音无比笃定:“陆老师,是他!就是这个声音。那股浓重的粤北腔调,我记得很清楚!”
陆怀瑾顺着她指尖望去,心头一震。
正是昨夜在渔船上捕获的船老大!
这条“鱼”远比预想的要肥硕,级别怕是不逊于沈建国。没抓到沈建国固然遗憾,但此人,足以从他嘴里撬开突破口!他迅速向身旁的下属低语几句,下达了严审指令。
回程路上,车厢内异常安静。
陆怀瑾专注地开车,眼角的余光却不时落在身旁少女沉静的侧颜上。
每一次接触,心底那份欣赏便加深一分:她的聪慧坚韧,那过目不忘的本领,遇事冷静决断……更让他心惊的是,每每靠近,胸腔里便不受控地砰砰跳个不停。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暗暗告诫:任务当前,容不得半点分心。
这份情愫绝不能吓到她,一切……都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国安局的审讯是怎么样的,林青霜对此一无所知。
第三天的晚上,林青霜放在沈家的符咒起了反应,她从听里听到沈建国终于被国安局带走了。
这三天,沈建国如同惊弓之鸟。
货物运走后杳无音讯,往日的线人也打听不到丝毫风声,反常的寂静让他坐立难安。凭着多年行走暗路的狡猾,他几乎没敢在家露面,办公室成了临时的避难所。
直到第三天傍晚,在办公室里如坐针毡了一整天的沈建国,内心天人交战:是立刻远走高飞,还是赌一把侥幸?提前跑路意味着放弃辛苦钻营得来的副厂长位置,万一……万一只是虚惊一场呢?
公安至今没找上门,或许是船在江上出了意外?
反复的自我安慰暂时压下了恐慌。他强作镇定,拖到最后一个才离开办公室,磨磨蹭蹭地走向家属院那个冰冷空荡的家。
他踏入客厅,环视着空旷寂静的房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颓丧感弥漫开来。不过一年不到的时间,他沈建国就走到了妻离子散的地步;情人死了,老婆离了、亲生女儿漂泊在外、养女也脱离了他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