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哭着求他再多留一天。那不是她。她在胥炼面前,从来就该是撑得住的那个人。
既然留不住,那就干脆点走。不然,心会越来越疼。
她转身,慢慢往前走,背影挺直。
胥炼坐在草地上,手抬了抬,终究没喊她。
他知道,喊了也没用。
“胥炼,”她忽然又转过身,两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眼睛弯成月牙,“以前的旅行,是挺糟心。但今天……我真没白来。”
风吹起她的发,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干净得像刚洗过的琉璃。
胥炼心跳漏了一拍。
今天,他已经看过好几个她了——被灯光笼着的,被阴影盖着的,现在这个,笑着像风铃轻晃的。
他喉咙动了动,想说“君……”
“别矫情了!”她抢先打断,一溜小跑往后退,“你怎么追我来的,现在就怎么追我回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跑远了。
胥炼没看见——她转过身那一秒,眼眶红得像被月亮偷走了颜色。
她一眼就看出胥炼想开口留人了。说实话,她心里盼着他说“再住几天”——可她还是抢在他前面,把话头截了。
她可是咬着牙、熬了几个通宵才下定这个决心的。留他?她怕自己一松口,眼泪就得掉下来。万一他真说了,她准会哭着点头,耽误他正事,回头悔得肠子都青了。不如现在就掐断,装作啥都没听懂,就这样,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