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炼咧嘴一笑,没吭声,转身就朝冷君柔跑远的方向追了过去,连身上沾的草屑都没掸。
其实吧,他动一下真本事,三步就能追上她。可他没动。不是不能,是不愿。她想跑,他乐意陪着她慢慢走。
他依旧笑着,脚步轻松,跟在她后头,一句“多留几天”都没提。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张嘴,那真不是情深,是欺负人。
回宾馆时,明智光彦和藤堂的房门紧闭,没动静。佐佐木却站在他们房间门口不远处,像根钉子似的,一动不动。
冷君柔瞥了胥炼一眼,什么都没说,自个儿先进屋了。她不想搅和他们的事。她清楚,佐佐木以后,会是胥炼手底下最硬的那把刀。她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拖后腿、不懂事的女人。
“主人。”佐佐木老远就看见胥炼了,没往前迎,也没动,只是深深弯下腰,九十度,标准得像训练过千百遍。
“这么晚不睡觉,蹲这儿干啥?”胥炼皱了皱眉。他压根没让佐佐木等,突然在这儿撞见,心里有点摸不着头脑。要换别人,他可能以为是找明智他们聊天来了。可佐佐木?他俩连话都少说几句。
“属下怕他们不是真心跟着您。”佐佐木语气平静,没藏着掖着,“所以守在这儿,盯着点。”
胥炼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和冷君柔腻歪,压根没交代后事。佐佐木不清楚前因后果,防着点,再正常不过。
“行了,回房睡吧。”胥炼揉了揉鼻梁,有点尴尬,“他们现在不敢乱来,别管他们。”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自己和冷君柔溜达了一整天,佐佐木愣是杵在这儿,纹丝不动。这要没他们回来,他能站到天亮。这孩子,太实在了。
“是,主人。属下告退。”佐佐木最后瞥了一眼明智和藤堂的门,又看了眼胥炼——对方没笑,也没敷衍,一脸认真。他默默行了个礼,转身走人。
佐佐木一走,胥炼也抬头看了看那两扇紧闭的门,嘴角一挑,笑得轻飘飘的,转身回了房间。
最后一夜,谁都没提睡觉的事。两人谁也不想浪费,缠到窗外泛白,才筋疲力尽地陷进被子里。原本定的早班机,硬是让佐佐木改到了下午——为了等他们醒。
明智光彦和藤堂一大早就蹲在门口等,等来的却是机票改签的消息。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