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景耀说得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寻常小事,一个师兄对师弟的正常关心。
白景耀沉默地拿着酒杯,指节微微发白。
他想追问,想用化神期的神识强行探查谢楚歌的身体状况,想逼他说出真相。
但他最终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冰冷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
谢楚歌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有那么一瞬间,白景耀似乎看见他眼眶微微发红。
但再抬眼时,那双眼睛又恢复了平静,只余下一点湿润的水光,很快被眨去。
“嗯。”谢楚歌的声音有些沙哑,
“以后若有疑惑,我一定第一个来问大师兄。”
以后。
他说“以后”。
白景耀的手指无意识收紧,酒杯边缘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寻常的字,从谢楚歌口中说出来时,会让他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像某种不祥的预兆,冰冷地缠绕上来。
但他没有追问。
只是看着谢楚歌拿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时,那人微微蹙眉,随即又倒满第二杯、第三杯……
喝得很急。
像是要用这凡俗的酒,浇灭什么灼人的东西。
白景耀没有阻止。
他只是静静看着,看着谢楚歌苍白的脸颊渐渐染上薄红,看着那双疲惫的眼睛慢慢浮起朦胧的醉意。
然后他听见谢楚歌低声呢喃:
“尚可入目……”
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模糊笑意。
白景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