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乎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组织这个他或许自己也未曾完全明晰的答案。
良久,就在谢楚歌以为又会等到一片沉默时,白景耀清冷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如同山涧敲击冰面的流水:
“因为,”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某个事实,“你的眼睛里,没有贪婪。”
谢楚歌微微一怔。
白景耀继续说着,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你要的,无论是零嘴,是闲逛,是看矿石,甚至是此刻的酒……”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谢楚歌脸上,那冰封般的眸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
“都只是‘想要’,而非‘索取’。是出于本心的好奇与欢喜,而非被欲望驱使的渴求。”
他看着谢楚歌,仿佛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他纯净无垢的道心。
“宗门之内,世间之大,拥有力量者众,能守住本心者寡。”
白景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世事的沧桑与坚定,
“你心有丘壑,志在云端,却仍能为一碟点心、一壶淡酒、一片星光而由衷喜悦。这份纯粹,难得。”
他微微倾身,将那杯一直未再饮的第二杯酒,轻轻放在谢楚歌身前的草地上,白玉杯底与泥土接触,发出细微的轻响。
“我护着你,纵着你,”
他直视着谢楚歌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是希望你这份本心,能一直如此。不被尘嚣所染,不为权欲所困。
让你知道,纵然前路风雨,身后亦有人……容得下你所有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