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甲方爸爸跪滑:这届诸侯差评防删指南

邢侯抱着只剩半截的祖宗牌位哭得打嗝:

“狄人差评师团把我邢国拆成毛坯房了!”

管仲盯着PPT上“灭国级差评应急预案”皱眉:

“卫懿公的野猪拆迁队快过保修期了。”

当齐军挖穿太行山救邢国时,只见百姓在炸山开凿的防空洞里涮火锅:

“管相您给的香料方子炖野猪蹄真香!”

逃难的狄人首领对邢国城墙愤然一踢:

“差评!才三脚就塌了——根本达不到五星差评标准!”

邢国装修现场:祖宗差评引发的血案!

邢国都城那天的动静,听起来像是一万个暴躁包工头同时砸承重墙,又夹杂着三万只野驴在拆迁废墟上蹦迪。烟尘浓得如同烧糊了的八宝粥,罩住了整片天空,连正午的毒日头都成了个悬在半空、病恹恹的咸蛋黄。

邢侯姬某人,正以“猛虎落地式”匍匐在他家宗庙——准确地说,是曾经宗庙的位置。那地方如今空得令人心慌,只剩几根熏得黢黑、还在冒着青烟的焦黑梁柱歪斜地杵着,如同被雷劈过的巨人残骸。满地狼藉里,他死死搂着怀里一块被劈得只剩半截、边缘燎得卷曲发黑、刻着他太爷爷名讳的祖宗牌位,哭得肝肠寸断、涕泗横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和着扑鼻的灰尘,在脸上冲出几道崎岖的泥沟。

“太爷啊——!嗝!”他一声凄厉哭嚎刚喊到一半,被一个响亮的哭嗝硬生生截断,那半截牌位也跟着在怀里重重一颠。“孙儿……孙儿不孝啊!连给您老……嗝……遮风挡雨的屋子都……都让人给强拆成毛坯啦!那群天杀的狄人!嗝!哪里是什么蛮子?他们是……他们是金牌差评拆迁队啊!”他指着周围被砸得稀巴烂、连地基都被刨出来显摆的巨大石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浑身筛糠般颤抖,“您老看看!承重柱给抡飞了!房梁当柴火烧了!连您老人家的青砖大瓦房……嗝……都让那群畜牲拆成了……拆成了叙利亚战损风!简约是简约了……可他娘的全漏风啊!”

他旁边,一个脸上糊满黑灰的老太祝(主管祭祀的官员),一只胳膊被流矢剐得只剩条破布挂着,有气无力地用仅存的、还算完好的手掰着几块散落在地的青铜祭祀残片,比划着念叨:“……不止啊大王……那伙狄人……还把咱太庙供祖宗‘隔代验收工程’(祭祀)的全套家伙事儿……全给融了……铸成了……”他咽了口唾沫,痛心疾首,“铸成了——给您祖奶奶买胭脂水粉的铜板儿啦!说是要……要打通差评物流链路!”老祝话音未落,邢侯怀里的半截牌位“咣当”一声脱手砸在地上,眼白一翻,干脆利落地厥了过去。

邢国都城往南两百多里,卫国的“新”都城——漕邑(说是都城,其实更像被山洪冲过八遍、临时搭起来的野营地,四面漏风,八面漏光),气氛却是诡异到了极点。紧张?有一点,不多。惶恐?好像也没到那份上。

紧张气氛?

有,但不多。

主要是愁。

弥漫着一种让人坐立难安的“愁”。

一种如同等着即将燃尽的柴火、却迟迟不敢添新柴的沉闷“愁”。

“报——!君上!狄人主力!正以万头野猪开路!兵分八路!朝我漕邑扑来啦!”探马连滚带爬冲进临搭建都极其简陋的“行宫”(几根大树桩子上搭了块遮雨的破布顶棚),头盔歪着,面皮被树枝刮得东一道西一道血口子,声音劈了叉,嘶哑地吼。

宫殿中央——如果这种四面透风、立柱上还留着斧头砍痕的大窝棚也能称作宫殿的话——坐着卫懿公姬赤。

这位卫国现任最高领导人,此刻的装扮堪称行为艺术:身上裹着一件极其拉风的“鹤氅”——用几百只仙鹤最柔软的羽毛拼接而成,洁白如雪,走动起来如流云飘动,仙气十足。只是这鹤氅套在他那明显疏于锻炼、略显微胖的身形上,再加上脸上那一副刚吸多了西域迷香般懒洋洋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刚从瑶池蟠桃宴醉归、迷路撞进荒山野岭的神仙哥哥。

他听到探马凄厉的嘶吼,长长的眼睫毛懒洋洋地掀了一下,露出一对没什么焦点的黑眼珠。随即,他抬手,翘着那保养得比宫女手指头还精细的兰花指,慢悠悠地拨弄了一下垂到胸前一缕用纯金打造的仙鹤羽毛饰链——那动作优雅得能掐出水来。

“嘘——”卫懿公竖起一根同样保养得光滑如玉的食指,比在自己唇边,脸上竟泛起一丝梦幻般的红晕,仿佛那探马报的不是噩耗,而是远方美人传来的情诗。“慌什么?”那声音又轻又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笑意,“此乃孤的鹤将军——特训之‘天蓬先锋营’!为尔等……提前扫清障碍!”

“噗!”一直侍立在旁、强忍了半天的卫大夫石祁子,终于憋得脸色紫涨,一口隔夜粗粮气顶了上来,憋不住了。他赶紧低头弯腰猛咳,感觉自己的肺都要从嗓子眼里咳出来了,好容易才压下那口差点把自己噎死的气。

小主,

石祁子那张忠厚方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捂着胸口,喉咙里还在闷闷地呼哧作响。他猛地抬头,目光从那个还沉浸在迷梦中的国君身上,移到了大殿角落里——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瘦削身影。

公子毁(后来的卫文公),懿公的弟弟。此刻,他像一尊冰冷的青铜人俑,倚靠在粗糙的原木殿柱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锐利得像磨过的刀锋,穿透浑浊的空气,死死钉在他那位异想天开的兄长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穿透一切的……洞察。那目光,让刚从窒息边缘缓过劲来的石祁子心尖猛地一颤,瞬间明白了对方无声的指令。

“主……主上!野猪……野猪不通人性!只会拱啊!”石祁子嗓子眼里还带着破音,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在空旷简陋的大殿里撞出回音,“狄人的野猪大队!根本不认什么‘鹤将军’!它们……它们一路啃!一路拱!一路拆!破坏力堪比……堪比自带五星差评的黑心拆迁队!咱这临时搭建的‘行宫’……经不起几轮刨的!”他几乎是拖着哭腔在喊,用尽了毕生的演技和肺活量,指向门外那些刚被征发入伍、手持豁口农具、脸上还沾着泥巴的“新军”百姓,“君上!再不撤……咱们……咱们这点好不容易聚拢、还没来得及给好评点赞的卫国家底!就又要被……被刷成‘历史下架产品’了啊!”

“拆迁队?”卫懿公那双迷蒙的桃花眼终于闪过一丝别的光芒,似乎是有点迷惑,又像是被这个新奇的比喻逗乐了。他慢腾腾地从他那张铺着软绵绵白色熊皮(据说是某次打猎的战利品,毛都秃了好几块)的“玉座”上站起身,雪白的鹤氅羽毛随着动作轻轻飘拂,仙气袅袅。

他慢悠悠踱到“殿”门口——所谓门,不过是开在窝棚墙上一个大一点的洞,连门板都没有。外面风很大,裹挟着尘土和远处隐约的喧嚣。他微微眯起眼,眺望着远方天际处扬起的、极不寻常的滚滚烟尘。那烟尘不像军队行进,更像某种狂暴无章的力量在席卷大地。

“石爱卿,汝可知……”卫懿公忽然开口,那声音依旧轻轻柔柔的,像情人间的低语,但在这种紧迫时刻响起,却莫名地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差评……也是可以删除的哟?”他唇角微弯,勾起一个神秘莫测、甚至带着点甜丝丝的诡异笑容,然后猛地扭过身,洁白而略显臃肿的身体在门口站成了一道耀眼的风景线,“就像……孤那件被顽皮小猪撕坏的白鹇羽裳?”

他没有再理会身后石祁子瞬间变得比纸还白的脸,也没有看角落里公子毁那双寒意刺骨的眼。他只是拢了拢身上价值连城的鹤氅,对着远方那铺天盖地的毁灭烟尘,用一种近乎诗朗诵的、抑扬顿挫的调子,清清嗓子——

然后,气沉丹田,对着那即将袭来的灭顶之灾,发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吼:

“喂——!狄人朋友们——!打个商量——!!!”

那嗓子极富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殿内殿外的嘈杂,甚至短暂地压过了远处隐隐传来的大地震动!

“删一个差评——孤用八百只仙鹤——亲手拔毛现做——赔你一件——同款定制羽绒服——!如何?!!!”

时间,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殿外那群临时拉起来的百姓士兵,个个张大着嘴,脸上的泥灰都忘了擦。石祁子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下不得。角落里的公子毁,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那双冰冷的眼中,第一次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荒谬?震惊?还是更深沉的绝望?最后都化作了嘴角一丝无言的嘲讽。

轰隆——!

远处,代表狄人先锋的铁蹄踏地声,如同愤怒的雷神之锤,无比清晰地、沉重地、碾碎了这片死寂的时空。那不是回应,那是毁灭的倒计时!

临淄总控室:霸主的KPI焦虑与五星差评防火墙!

与此同时,齐国都城临淄的宫殿深处,气氛却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外面春日融融,殿内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铅云笼罩,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

巨大的落地铜兽首衔环大门被紧紧关闭,隔绝了所有的市井喧哗。只有墙壁上高悬的牛油巨烛火焰在不安地跳跃,将几张无比凝重的人脸映照得如同青铜面具,僵硬,沉重。

巨大的紫檀木办公桌案(这次管仲特意定制了一块超大号的,连擦桌布都选了深蓝色以示严肃)占据了大半空间。桌案上不再是堆积如山的竹简,而是整齐摆放着数块巨大的、用墨色均匀涂刷过的白色木牍!每一块木牍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小字!仔细看去,那赫然是蘸着朱砂写就的表格数据流!

正中央那张最大最厚的木牍顶端,刻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加粗朱砂标题:

【狄患差评风暴实时动态预警及诸侯信用崩盘紧急干预(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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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牍前,齐桓公姜小白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大半脊椎骨,软塌塌地歪在他那张铺着厚厚虎皮(象征权威)的大靠背椅上。两只眼泡浮肿,眼白里爬满了狰狞的血丝,死死钉在那木牍顶端那几个如同流出血来的鲜红大字上——“邢国综合差评指数:爆表”。他右手无意识地、神经质地捻着自己保养得油光水滑的精致胡须,动作快得几乎要把胡子揪下来。

“邢国,五星差评率……99.8%?”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又像是被一口浓痰堵在了喉咙深处,“娘的……这……这数据……是……是老子眼花……还是……还是邢国那个窝囊废——连他妈0.2%的好评水军都舍不得花钱买?!”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又往椅子里缩了缩,“完了完了完了……邢国这盘……算是彻底崩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仿佛看见他那个“中原守护神”、“诸侯及时雨”、“绝对可靠甲方爸爸”的金字招牌,在漫天飞舞的狄人黑心差评贴里,被撕得稀巴烂,踩成了渣滓灰!那可都是他姜小白半辈子辛苦攒下的好评信誉啊!全特么毁在邢国那个“豆腐渣工程”上了!

“主上。”一个冷静、平稳得如同万古寒冰下深流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齐桓公那濒死般的呻吟。是管仲。他站在那张巨大的木牍桌案前,身形依旧挺直如松。与桓公那浮夸的袍服不同,他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此刻,他手中正拿着一根细长的银制指针(据说是鲁班后人用陨铁打的,精度惊人),点在木牍另一个区域——那里用醒目的暗红色勾勒出卫国版图,旁边是一串复杂下降的趋势线,标注着“卫国临时政府信任值走势(低-低-极低-即将断崖)”。

管仲的眉头微蹙,像平原上陡然隆起了两道深刻的山峦。他用那银指针轻轻敲击着卫国版图上几个代表野猪标记的黑点(旁边小字批注:狄人特级拆迁工程师小组),发出“笃笃”的轻响。

“更棘手的问题,”管仲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是这里,卫懿公。”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尾音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轻蔑。“他的……嗯……‘天蓬拆迁赔付方案’(指鹤氅),”银指针精准地落在代表卫懿公的卡通头像(画得有点像人形大鹅)旁的一个巨大赤字框里,框内红字标注【信誉透支!公信力即将归零!即将触发“亡国即毁约”事件!】,“其政治理赔的有效期窗口——”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齐桓公那双写满“生无可恋”的眼睛,缓缓吐出四个令人心头结冰的字:

“快过保修期了。”

“……噗!”齐桓公被这神比喻呛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憋得通红,猛地一阵剧咳。等他喘匀了气,脸上只剩下想哭却哭不出来的绝望:“仲父!你这比喻……真是贴切得让寡人心绞痛啊!那……那个‘鹤氅差评防删术’……真……真有屁用?能拦住狄人那帮野猪拆迁队?”

“毫无物理防御增益。”管仲收回银指针,回答得斩钉截铁,“其效果,仅限于……美学争议及激化双方矛盾。狄人可能会因不满定制羽绒服的颜色搭配而追加差评。”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白菜的市价。

齐桓公痛苦地抱住脑袋:“那还等什么?!救!赶紧救啊!调兵!粮草!战略物资!把寡人的信用分——砸进去!稳住!给我稳住‘尊王攘夷’的五星好评基线!”

“常规手段救火止损已经不够了。”管仲的眼神陡然锐利如鹰隼,手中的银指针猛地指向了第三块木牍!这块木牍的边缘被涂成了刺眼的鲜红色,上面的数据线条和标注更加复杂,如同无数血线在交错缠绕!标题赫然是:

【灭国级差评应急预案(太行山防差评洞窟版) - 绝密激活】

那根细长的银质指针,如同灵蛇吐信,猛地钉在了太行山脉险峻的模拟地形沙盘上!那根指针点着的地方,不是山脊,不是峡谷,而是一片标注着密密麻麻红色等高线的山体!代表“极艰难险阻”的暗红色几乎覆盖了整个区域!

“此役关键节点!”管仲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寒铁交击,瞬间刺穿了殿内粘稠绝望的空气,“不在正面抵抗狄人钢蹄(那是徒耗信用)!在于——为邢国这个即将被拆成毛坯房的账号,构建一个物理意义上无法被立刻删除的、足以容纳邢国所有‘用户评价基数’(百姓)的——绝对防御掩体!”他手指用力,那根坚硬的银指针似乎在坚硬的木牍上都戳出了一个微小的凹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