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甲方爸爸跪滑:这届诸侯差评防删指南

“凿穿太行!借山骨为盾!打造一个让狄人差评师团无处下爪的无敌堡垒洞窟!”

太行奇袭:防空洞里的“五星好评”火锅派对!

太行山的山风,如同被狄人的刀锋淬炼过亿万遍的钢刷,抽在人裸露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

“嘿哟!再加把劲——!给老子凿穿这块花岗岩老赖!”工地上吼声最大的是齐国监军申侯,这位爷此刻身上那件象征身份的丝绸锦袍早就撕成了破烂条儿,胡乱缠在腰间,露出了古铜色的腱子肉和累累伤痕。他正光着膀子,抡着一把特制的青铜巨锤,那锤头看着比他脑袋都大,每一次抡圆了砸下去,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咚!”巨响,震得整个山壁都似乎在颤抖!碎石像冰雹一样飞溅,崩在他脸上、身上,他也不管不顾,只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对着面前那片狰狞的花岗岩壁垒发起蛮牛般不死不休的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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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太行山的岩体,如同沉睡万载的巨兽骨架,其坚硬和韧性远超想象。无论齐国军民如何疯狂挖掘敲打,进展都如同蜗牛蠕动。开凿出的所谓“防差评堡垒入口”,更像巨兽背上一个不起眼的蚊子包。

几里外的山口处,气氛更是如同凝结的寒冰。

齐桓公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风吹得他那身彰显身份的玄色王袍猎猎作响,更显出他内心如坐针毡。他手里死死攥着刚刚从前线申侯那里用加急信鸽送来的密报竹筒——上面的字迹被汗水雨水打湿了大半,字迹模糊难辨,但那份绝望却透简而出:“……山石太他娘的硬!油锯(鲁班特供新款)全崩牙了!钢钎断了一地!锤子柄都换了三百根了!进度!他娘的!进度还不如蚂蚁搬家!狄人的探马都发现我们了!……顶多……顶多再撑两天!邢国那豆腐渣城墙……怕是连一个狄人差评师团的野猪冲锋都扛不住!”

桓公的嘴唇抿得死紧,脸色铁青,捏着竹筒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顶不住也得给我顶!”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给我再加十队人手!夜不停工!让鲁班那些徒子徒孙把他库存的黑科技家伙什全给老子堆上去!火油!硝石!老子就不信了……”

“主公!主公!不好啦!”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突然撕裂了紧张的空气!

又一个传令兵!骑着马!但人和马都像是刚从染缸里滚过十八圈!浑身上下糊满了不知是血还是泥的黑红色污垢!那马冲到高台下,口吐白沫,前蹄一软,“轰隆”一声连人带马滚作一团!传令兵挣扎着爬起,仰着一张被血浆和灰土糊得只剩下白眼仁的脸,对着高台嘶嚎,声音如同绝望的野兽:

“狄人……狄人的主力野猪拆迁队……杀到邢国城下了——!!!!”

这声惨嚎如同一道淬毒的霹雳,狠狠劈在所有人心头!

高台上下,一片死寂。只有太行山的风,更加凄厉地咆哮起来,像是在提前奏响邢国的挽歌。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带着无法言喻的沉痛与死寂,投向了身后那依旧在艰难挖掘、进度感人的山壁入口……

……入口?

等等!哪里不对劲?!

就在申侯监军领着敢死队疯狂锤打的那片“顽固岩层”的山壁方向!

一股浓稠得如同牛乳、色泽乳白、还夹杂着无数细小颗粒的奇异烟雾,正从刚刚被捶开的那个狭窄入口处,汹涌澎湃地喷吐出来!那烟雾翻滚升腾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奇特的、勾魂夺魄的霸道浓香!

那不是草木燃烧的烟火气!也不是岩石粉尘的呛人味儿!

那味道……极其邪门!

霸道至极的油脂高温灼烤产生的脂香!混合着某种前所未闻、层次极其复杂、让人瞬间口舌生津的复合香料味道!像是成百上千种珍馐美味一起投进火山口烹煮再喷发出来的终极诱惑!

这香味以不可阻挡之势,瞬间压倒了太行山风的凛冽,覆盖了战场硝烟的呛鼻,以一种绝对统治的姿态,钻进了现场每一个人的鼻腔深处!

“呜嗷——!老子受不了啦!”

“是什么这么香?!是……是神赐下的吗?!”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山口另一侧,原本杀气腾腾、如同一片移动黑潮般扑向邢国残破城墙的狄人主力前锋!如同正在播放的狂暴画面被瞬间摁下了暂停键!

那支由无数凶悍壮汉、巨大野猪、隆隆战车组成的毁灭机器,其最前方的洪流——硬生生地停滞了!

所有狄人先锋!无论步骑!

像集体中了定身咒!连那些冲在最前方、体型犹如坦克、性情狂暴的巨大特级野猪拆迁工!都猛地刹住蹄子!巨大的鼻孔如同风箱般急剧翕张,贪婪地、疯狂地抽吸着空气中那弥天盖地的奇异浓香!

几头冲得最快的巨型野猪甚至连獠牙上挂着的敌人碎布都顾不上了,原地烦躁地打着转,粗壮的尾巴甩得啪啪作响,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意义不明的哼哼唧唧!那原本写满暴虐和毁灭欲望的小眼睛里,此刻竟然闪烁着一种近似……迷醉?渴望?被美食瞬间CPU干烧了的困惑?

“嘶——!是……是邢国方向!”传令兵抽动着巨大无比的鼻子,茫然地发出梦呓般的疑问,“邢国……城里飘出来的……香味?”

香味的来源地——太行绝壁之下,那刚被齐国军民豁开一个小口的巨大防空洞内。

巨大的天然溶洞被火把映照得一片通明。

洞内深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

只见邢国几乎所有幸存的百姓!男女老少!脸上身上沾满了挖掘时沾上的灰尘汗渍,但此刻却围坐在几十个巨大的、临时用石板架起来的简陋“火塘”周围!火塘里跳动着温暖的火苗,上面架着的不是兵刃,是几十口临时找来的、大小不一、被烟熏得漆黑的青铜釜、陶釜甚至还有砸豁了口的大铁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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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浓稠的、呈现诱人赤酱色的汤汁!翻滚的水泡不断地破裂,释放出更加霸道浓烈的香气因子!

更令人眼珠掉下来的是——翻滚的浓汤里,赫然炖煮着大块大块被烤过、炖煮得色泽深红、皮酥肉烂的……野猪蹄膀?!有些猪蹄上甚至还能看到稀疏扎手的硬毛!显然是新鲜打来的!

而每一个“火锅”旁,都堆着几包用麻布或油纸包着的粉末!一个临时被推举出来的邢国老工匠,正小心翼翼地往几口大锅里撒着这些粉末。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对着旁边几个抱着碗、眼巴巴等吃的小孩,大声传授着“秘方”:

“……娃子们记住喽!这是齐国管相爷走前……特意留给我们保命的‘野猪变祥瑞’方子!看见没?”他拈起一小撮粉末,那粉末在火光下闪烁着金红诱人的光泽,“就这宝贝!一点点!配上山泉水慢火炖煮!管他什么山精野怪野猪蹄……一锅下去……立马变身香飘十里的‘仙猪蹄’!咱在这神仙洞里吃着火锅唱着歌……那狄人闻着味……嘿!急死那群饿死鬼托生的龟孙!”

整个巨大的洞窟里,弥漫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欢声笑语、浓郁的肉香,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诡异温馨?齐桓公和所有高台上看到此景的人,下巴集体掉到了地上。

邢国翻身战:差评榜榜首的逆袭!

邢国那新筑的、还没被邢侯祖奶奶牌位上掉下来的灰蹭过的崭新城墙下,气氛炸了。

不是喊杀声,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比狄人的野猪冲锋还凶!还猛!震得新栽的护城柳树都哆嗦!

邢侯姬某人,此刻哪还有半分抱着祖宗牌位哭唧唧的怂包样?他一身崭新——尽管针脚粗得能跑马——赶制出来的“天子特供级”(其实就是管仲让临淄库房连夜清仓大甩卖的)朝服,正以极其豪放的姿态,单脚踩在一个半人高、用新鲜出炉还冒着泥腥气的黄土夯成的土墩子上,对着城下黑压压一片人,激情喷麦!

手里挥舞的……竟然是一柄油腻腻、刚啃了一半的巨大烤野猪蹄膀!那蹄膀在阳光下油光锃亮,焦糖色的外皮上还沾着点点香料末儿,散发着诱人犯罪的香气!油腻的汤汁顺着他挥舞的手,甩得到处都是。

“……父老乡亲们!看看!睁大眼睛看看!”邢侯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暴发户独有的亢奋,对着城下那群刚刚经历灭顶之灾、此刻脑子还有点懵的百姓,以及衣衫褴褛、浑身是伤却眼神灼热的复国军战士猛吼:“那是谁?!嗯?!在咱祖坟冒……哦不!在咱家房顶都给削平的时候!在咱都快被刷成历史垃圾回收品的时候!是谁?!!是谁!!不计回报!!不怕被咱这一身差评拖垮信誉!直接砸锅卖铁!凿山挖洞!!硬是给咱这群‘死缓’用户砸出了个五星级防空洞!!!还把狄人馋疯了的野猪蹄都给炖熟了给咱加餐?!!”

他“嗷”一嗓子,啃了一大口蹄膀上的肉,腮帮子瞬间鼓胀如仓鼠,含糊不清地咆哮:“是——齐桓公!还有管相爷——!!!这!就是咱邢国!不!是整个中原——唯一认证!独家冠名!全五星好评不带刷单的——良心霸主!!!!”

话音未落!

“轰——!轰——!轰——!”

邢都内外!齐声炸雷!

“良心霸主齐桓公——!!!”

“管相爷千秋万代——!!!”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差点把城墙刚砌上去的几块新砖头给震下来!连城头临时插上去、歪歪扭扭的齐国旗子都抖了三抖!

齐桓公坐在临时搭建的点将台上,看着下方群情激昂、恨不得当场掏心掏肺给自己刷爆好评的邢国军民,饶是他脸皮厚似城墙拐角,也觉得老脸有点发烫。他努力维持着霸主的体面,轻咳一声,刚想矜持地挥挥手,说两句“都是仲父之谋”之类的场面话……

突然!

城墙根下发生了一点小骚动。

一个满脸油彩、浑身裹着油腻破烂皮袍子的狄人小头目——估计是掉队被俘的——此刻正被几个凶神恶煞的邢国士兵像拖死狗一样从角落拖到城墙底下示众。那小头目灰头土脸,显然是饿得够呛,精神萎靡不振,但当他被拖到城墙根下时,无意间用他的羊皮靴子愤愤地、习惯性地踹了一脚城墙那簇新簇新、一看就很松软不解释、水分还没完全蒸发的黄土墩子……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