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手里,果然又拎着那根无比熟悉的、看起来就十分结实的粗麻绳。
阿不福思看到这条瘫倒在雪地里、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大黑狗,正准备拿出绳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了颤。他沉默地盯着它看了几秒,仿佛透过那肮脏打结的皮毛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最终,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句什么,将手里的粗麻绳胡乱塞回了口袋里。
“一边去,小麻烦精,别挡道。”他对维奥莱特说,随即抽出他那根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魔杖,对着黑狗一挥:“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大黑狗的身体被漂浮咒轻柔地托起,悬浮在半空中,跟着阿不福思的步伐,平稳地飘回了猪头酒吧的后院。
后院堆满了空酒桶和杂物,但角落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被阿不福思清理了出来。他将狗放下,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的手法熟练又快速,他先是再次举起魔杖,对准那道最深的伤口,清晰地念出治疗咒:“Vulnera Sanentur(愈合如初)。” 看到伤口表层开始蠕动收拢,阿不福思却皱紧了眉头,显然效果不尽如人意。
接着,他粗暴却精准地掰开狗紧闭的嘴,不顾它无意识的抵抗,将一整瓶白鲜香精直接灌了进去。最后,他甩了个清理咒,清除了狗身上大片的血污和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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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番处理,虽然狗依旧昏迷瘦弱,但已经能看出,如果不是受伤和狼狈,这原本应该是一只极其帅气、骨架匀称强健的大狗。
维奥莱特换了个好活动的衣服,也下来帮忙,时不时递个东西,打点下手。趁阿不福思转身回屋去拿更多备用药材的功夫,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悄摸摸地、极其小心地抬起黑狗的一条后腿,飞快地瞥了一眼。
“哦,”她小声地自言自语,带着一丝了然,“是个男孩。”
阿不福思仔细检查着后腿那处不断渗血的伤口,手指按在焦黑的皮肉边缘,沉声道:“……普通的治愈咒和白鲜没用,这是特殊的魔咒造成的。”阿不福思决定使用最原始的方法——用针缝起来 再用绷带包扎 至于伤能不能好,就看这条狗的命硬不硬了。
他说干就干。先用清水仔细冲洗伤口,然后拿起一根穿着羊肠线的粗针,在火上烤了烤算是消毒。他没有丝毫犹豫,按住狗腿,直接将针刺入了皮肉之中,开始缝合。
剧烈的、撕心裂肺的疼痛猛地刺激了昏迷中的黑狗。
它骤然从黑暗中惊醒,发出一声痛苦而惊恐的嘶吼,身体剧烈地挣扎起来!慌乱和剧痛之中,它猛地张开嘴,凭着本能,一口狠狠咬在了离它最近的、正按着它试图安抚它的维奥莱特的手臂上。
维奥莱特有点无语,嘿呦,我救你,你还咬我。她用另一只手拿过阿不福思的魔杖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击中狗头,它刚刚凝聚起的意识再次被强行剥夺,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松开了咬住维奥莱特的嘴。
阿不福思放下手里的针线,拿白鲜滴在维奥莱特的伤口处,袍子已经被咬破,手臂上留下了几个清晰的、渗着血的牙印。他脸色难看至极“以后别捡流浪的动物回家,你看看这咬的”
维奥莱特一边点头安抚暴躁又心软的小老头,一边用阿不福思的魔杖给自己施治愈咒。
可能是维奥莱特力度大了点,大黑狗一直没有醒,阿不福思坚持把它放在后院的顶棚下,不可以进屋——老头的原话是“长得这么大只,万一有顾客进来都要被吓跑了,放在后院吧”
晚上,维奥莱特写完给朋友们的信准备关窗睡觉,有丝丝凉意飘到了她的脸颊上,原来是下雨了。
维奥莱特想了想,从衣柜里抱出一个旧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