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贤川抿了抿唇,视线控制不住的看向叶容音。
叶容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静静的点了点头。
这是叶容音特地为叶贤川准备的舞台,他该站上去的。
更何况,叶贤川并非无能之辈,他有自己出色的地方。
只要继续锻炼下去,他可以做的更好。
叶贤川压住瞬间通红的眼眶,朝着周明帝深深叩首,“臣……叩谢圣恩。”
周明帝点点头,示意免礼之后,抬脚重新走回高位。
而下方的叶贤川也拉着叶容音退至一边。
等周明帝重新坐回高位之后,他才像是终于想起了沈崇。
而沈崇从进殿起,便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想起先前听见的消息,周明帝眼底生出怒火,只一抬手,便将边上的茶盏朝沈崇扫去。
“砰——”
茶盏在沈崇身前一步远处炸开,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泼了他一身一脸,额角甚至被碎片划出一道血痕。
沈崇被吓得浑身一颤,伏地不敢动弹。
“沈崇!”周明帝的声音如同寒冰,“你可知罪!”
沈崇以头触地,声音发颤:“臣……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
“教子无方?”
周明帝冷笑,“你身为礼部侍郎,执掌天下礼仪教化!结果呢?你的儿子,买凶刺杀国公府嫡女,还涉嫌勾结他国之人。你这家风,让朕如何放心将礼部交于你?如何让你为天下士子表率?!”
周明帝的话语字字如刀,沈父只觉得喉头腥甜,几乎要呕出血来。
数十年寒窗苦读,数十年官场钻营,好不容易爬到从三品侍郎之位,眼看便要坐在尚书之位上,却因为叶容音这个该死的女儿……一切都付诸东流了。
天杀的!
当初他就该弄死叶容音!!!
沈父心中无比怨恨,但表面却依旧恭顺,他跪在地上,声音艰涩:“臣……万死难辞其咎……甘愿受陛下任何惩处……”
“好!”
周明帝厉声道,“传朕旨意:沈崇教子不严,纵子行凶,有负圣恩。着,革去礼部侍郎之职,贬为六品礼部主事,廷杖五十!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从三品大员直贬六品小官,这落差如同云端跌落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