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只恨不得立刻去死一下。
“沈崇,你可有异议?”
沈崇面如死灰,机械地叩首:“臣……谢主隆恩……无异议……”
“既如此,”周明帝语气稍缓,“你沈家欲如何向国公府赔礼,弥补叶家小女所受惊吓?”
沈崇瞬间僵住。
“赔礼?”
沈崇猛地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死了一个儿子!
被革了官职!
罚了俸禄!
待会儿还要被拖出去承受五十廷杖的酷刑!
现在……现在竟然还要他向叶容音这个罪魁祸首赔礼???
沈父被气得两眼发黑,死死攥着拳,指甲深陷入掌心,才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
他清楚地知道,皇帝这是在替国公府撑腰。
如果沈父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一丝不满,恐怕连这六品官职也会失去!
他不能成为弃子!
他苦读诗书数十年,为的就是当官,当人上人!
如今虽然因为一个叶容音受了影响,但沈崇相信,自己还是可以爬上去的!
想到这里,沈崇伏下身子,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一个具体到令人咋舌的数字,并附上了几处京郊的田庄和两间生意极好的铺面。
“臣……愿倾尽所有,弥补叶小姐所受惊吓,恳请陛下与国公府息怒。”
此时此刻,沈崇的心中只有“让圣上息怒”,“让国公府息怒”,只想着破财消灾,等以后再东山再起。
但他完全没意识到,沈崇一个三品文官,报出的这些财物价值,早已远远超出了他的俸禄所能积累的程度。
龙椅上,周明帝眸光幽深。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哦?听闻前次你家五郎暗算叶爱卿,你们沈家便已赔偿过一次。”
“如今这次又拿出这么多……沈爱卿,这前后加起来,可不是个小数目啊。朕倒是好奇,爱卿为官多年,两袖清风,这家底……怎么看着倒是比朕想象的还要丰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