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微微一笑,“我自会与他‘精诚合作’。”
一场在“准”字批示下的、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河北改革,就此进入了更为复杂的深水区。
王安石这柄利剑,已然入鞘,但剑锋,却指向了更为深远的前方。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熙宁二年的初秋,汴京皇宫大内,紫宸殿。
此次常朝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丹陛之下,重臣云集。不仅宰相韩琦、次相曾公亮、三司使韩绛等执政悉数在列。
更有两位风尘仆仆、刚从江南召还的能臣——权发遣江南东路转运使兼盐政使冯京、以及知江宁府事兼盐政副使苏颂。
此外,三司内部锐意进取的少壮派干吏,权发遣三司盐铁判官吕惠卿、权发遣三司户部判官曾布,亦特许位列朝班。
群臣皆知,陛下此次召集如此阵容,绝非只为寻常议事。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感,弥漫在殿宇之间。
年轻的天子赵顼端坐御榻,目光扫过群臣,沉稳开口,声音清越而充满力量:
“今日召诸卿来,非为寻常政务。朕近日披览天下图籍,夜观星象,常思太祖太宗创业之艰,真宗仁宗守成之不易。
然,今之天下,仓廪虚而边备弛,员冗滥而政令塞。若不振作,恐负先帝,愧对苍生。”
他首先望向冯京与苏颂,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语气转为温和:
“然,朕心亦存大慰。去岁东南大熟,然漕运、税赋、盐政,千头万绪,能安然无恙,输抵京师千万石粮帛。
使我北疆将士无饥寒之忧,朝廷用度无匮乏之虑,此皆赖江南诸臣之力也!”
他提高声调,特别点名:
“冯卿京,朕委你以江东财赋盐政之总责,你调度有方,平衡得当,于稳定中暗行革新,增国课而不扰民,朕心甚慰!”
“苏卿颂,朕深知你精于算学格物,乃经世之奇才。江宁府在你治下,新政试点,条理分明,尤以盐政疏理,弊端大去,效率倍增,功不可没!”
这番褒奖,极其讲究。它不仅肯定了冯、苏二人的功绩,更向所有大臣传递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信号: